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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卷第六期 楚 雄 师 范 学 院 学 报 Vol.23 No.6 2008年6月 JOURNAL OF CHUXIONG NORMAL UNIVERSITY Jun.2008 《废都》话语分析 李世武 （云南大学中文系，云南 昆明 650091 ） 摘 要： 《废都》的文本话语与两性话语、道德话语、文学审美话语、政治话语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背 离与冲突。以男权为中心的文人士大夫自恋心态导致对女性话语权力的践踏，对两性关系的主观病态扭曲；同 时，作家艺术真实尺度把握不当，是对文学审美话语的挑战； “废都人”自私自利、见利忘义、虚伪做作的言 行举止和两性关系的扭曲、变态，是对中国传统优质道德话语的颠覆；作品中以宣泄基调反映出来的社会各阶 层间差距加大、利益分配不公等问题，是对主流政治话语的讽刺；作家历史理性的深度匮乏使《废都》难以承 担指引读者对真、善、美的追求这一使命；作家艺术技巧的牵强降低了作品的艺术价值；作家“审丑”尺度不 当，忘记了对丑的批判。 关键词： 《废都》；两性话语；道德话语；文学审美话语；政治话语；文本话语 中图分类号：I206.7 文章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 – 7406 – （2008 ）06 – 0027 – 07 前 言 目前有关《废都》的研究和阐释主要分为四种趋向：其一，挖掘小说的思想内蕴，认为《废 都》是当代社会文化失衡以及知识分子精神危机的文学表现。其二，探讨小说艺术处理上的缺失， 认为《废都》是“草率拟古的反现代性写作”，是对诸如《红楼梦》、《金瓶梅》，《百年孤独》 的拙劣模仿，在语言、手法上很粗糙。其三，以小说中的性描写为批判焦点，指出《废都》中露 骨、直白、自恋、病态的性描写有伤风化，有违基本的人伦道德。女权主义者则批评小说对女性的 践踏。其四，陈晓明在《当代作家评论》（2006年第3期）发表题为《本土、文化与阉割美学——评 从＜废都＞到＜秦腔＞的贾平凹》一文认为熟悉乡土文化的贾平凹并不善于解决时代的精神困境。 笔者认为，从“文学是一种话语”的角度出发，突出文学作品与社会关联性、社会权力关系 的紧密联系，重视文学话语要素（说话人、受话人、文本、沟通、语境等）间的有机联系，有助于 理解文学作为活动所蕴涵的实质，有助于揭示出作家创作观念与作品实际效果之间的关系。“把文 学不是简单地看作语言或言语，而是视为话语，正是要突出文学这种‘语言艺术’的具体社会关联 性、与社会权力关系的紧密联系。”[1]从这个意义上看，《废都》的文本话语与两性话语、道德话 语、文学审美话语、社会改革话语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背离与冲突，作品的价值与缺憾正存在于这 种背离与冲突中。对《废都》文学话语蕴涵的思考角度至少有六点：中国文人自恋的痼疾；九十年 代市场经济对文化的负面影响；中国当代各阶层的生存状况；知识分子的精神危机与彷徨；贾平凹 写作《废都》期间的神秘主义、宿命论和悲观颓唐的心境；贾平凹在艺术追求上的“无功利”主义 （娱人）和模仿、杂糅的写作风格。 一、来自民间的政治焦虑与诉求 评论界对于《废都》的政治文化内涵涉及不多，这与文学界正处在一种试图将当代文艺与政治 的关系进行分离与逃避的状态中有关。文人知识分子因文革期间遭受沉重的心灵创伤，而导致这场 收稿日期：2008 – 02 – 11 作者简介：李世武（1984 –），男，彝族，民俗学专业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民俗学。 • 27 •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2008年第6期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 2008年第6期 文学劫难的祸首则是“以文学为政治工具”这种极端意识形态。文学界一致鄙弃这一观念的同时， 却又表现出去政治化的趋势。事实上，“如果我们不是形而上学地采取‘本质论’的立场，而是以 一种历史主义的‘功能论’观念来看待文学的政治性，那么，政治之于文学便不再是一种难以承受 的桎梏与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