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涛诗男性风貌的成因初探.docVIP

薛涛诗男性风貌的成因初探 　　摘要：中国古代的女诗人多作闺音，但也有女诗人会涉及男性专属的题材领域，诗风不让须眉，如薛涛和李清照的作品，就成为女性作品中的异音。本文试图探讨薛涛诗呈现男性风貌的原因，以便更全面地认识古代女性作家的面貌。 　　关键词：薛涛；女冠诗歌；男性化；原因 　　中图分类号：I044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1005-5312（2011）02-0031-02 　　 　　中国古代诗风兴盛，“帝王、将相、朝士、布衣、童子、妇人、缁流、羽客，靡弗预矣。”在中国古代诗坛上，女性创作也是不可忽略的一部分，其中，唐朝女冠诗的成就比较高。这类诗歌往往不讳言情，旖旎多姿，少许杂有清空旷远之意，着意创造出一个“纤美的世界”，在女性诗歌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通常认为，李冶、鱼玄机和薛涛是女冠诗人的代表。但是笔者认为，薛涛诗不能笼统地与李、鱼等人的女冠诗歌归为一类。明人胡震亨论及薛涛时说“工绝句，无雌声，自寿者相”，就是说，薛涛的诗歌带有明显的“男性化”倾向，这点在当今学界也已被普遍认可。根据薛涛的诗歌文本分析，本文欲从三个因素入手，来分析造成她这种倾向的原因。 　　薛涛身份上不同于一般女冠。李冶终生为女冠，鱼玄机先是小妾，后为女冠，两人都似妓而非妓，但薛涛却本为长安良家女，幼时随父入蜀，父卒后以官宦之女入乐籍，可知三人在身世上大有不同。当其他人还作着相思怨，袒露对男女之情的渴望时，来自没落官宦家庭的薛涛已经深知世态炎凉，对于一个身在乐籍的弱女子来说，唯一能做的就是期盼世人在最大程度上减少对自己的鄙薄歧视。于是她不得不凭借她的诗才，用不卑不坑的言行塑造一个并非“卖弄风情”的形象，将自己抬至与世人平等的位置。如《宣上人见示与诸公唱和》，她将诸公之才比作江海，自己则为涓涓细流，才华不能比，当然这是自谦之词，却亦是不卑不亢，自己乃女流之辈，不能与诸公的才华相提并论，就像江海和细流，本质是一样的，气势不同而已。故如此比喻不仅形象贴切，而且不失尊严。 　　然而薛涛毕竟为女子，正值青春，内心难免会其波澜，免不了有“男女幕悦之实”。在岸边送别异性友人，薛涛没有“执手相看泪眼”，而是暗自感叹“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谁言潜力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先是融会《诗经?蒹葭》的意境，又落笔在与“伊人”终难相聚的惆怅之上，深婉悠长，余音袅袅。同样是发怀人之感，李冶就是 “望水试登山，山高湖又阔。相思无晓夕，相望经年月。郁郁山木荣，绵绵野花发。别后无限情，相逢一时说。”（《寄朱放》）钟惺在《名媛诗归》中评论此诗 “情敏，故能艳发，而迅气足以副之。……凡妇人情重者，稍多宛转，则荡字中之矣。”鱼玄机的表露是直白激切的，她在诗中还常直言思念之情如江水般滔滔不绝。但薛涛决不会如此，因为她深知假使袒露出对两性欢爱的渴慕，那么作为营妓的她必定会受到世人，尤其诗士大夫的轻薄鄙视，所以只用含蓄委屈的曲笔生发。李鱼两人则不同，她们已入道，即使形骸放浪，但不在四民之列，加之社会风气有利于道士的生存，表达可以肆无忌惮。薛涛在这点上与她们极不同。她要挣脱 “男子玩物”的身份，能做的便是着意在诗意中洗削脂粉艳冶之气，不作莺莺小儿女之态，却无意间就否定了自己女性的性别定位。薛涛的“男性化”诗风首先是基于“人之为人”的尊严而生发出来的。这恐怕与李清照的“须眉气”也有很大的不同。 　　其次，薛涛的交游范畴比较特殊。据《明万历三十七年洗墨池刻本小传》记载，“涛出入幕府，自皋至李德裕，凡历事十一镇，皆以诗受知。其间与涛唱和者，元稹、白居易、牛僧孺、令狐楚、裴度、严绶、张籍、杜牧、刘禹锡、吴武陵、张祜，余皆名士，记载凡二十七人，竞有唱和。”李冶则与诗人刘长卿，高士陆羽，隐居剡溪的诗人朱放，诗僧皎然，崔涣等交往颇多。从二人的交游中就可以看出，两人所处的环境是不同的。而生活环境往往会对创作产生影响。李冶交往的多是放浪独立的隐士，均是风流倜傥之人。他们的酬唱之诗自然也不拘一格。但薛涛却是出入幕府，接触的是历届镇帅、文坛名人、以及官场人物，等于是只身闯入了最正统的男界。这就要求她必须不卑不亢的与周围的士大夫保持和谐，竭力避免与既定的一切发生冲突。另外，她身边的男性士大夫有一流的文人名士，又有权倾一时的朝廷重臣，他们的风度、境界、性质、趣味、修养，文学审美风尚等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这些人的审美趣味往往代表着当时主流社会的倾向，不可与陆羽朱放等“野人”同日而语，这样，薛涛的心中的观念自然也不自觉得向主流靠拢。由于当时社会的主流文化是男性文化，薛涛靠拢的正是男性文化。同时她也明白男性中心文化切实地主宰着每个人的命运。她曾历事十一镇，其中因忤逆上司，曾被罚赴边。因此她深深明白，个人命运与男性世界的关系，使她自觉或者不自觉地让自己的言行举止要以符合男性中心文化的评价模式为前提。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