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解释理论的背景宗旨和局限-复旦大学哲学学院.PDFVIP

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8年第4期 FI『DANJOI『RNAI．(S0cialscieno鹤) Nb．42008 功能解释理论的背景、宗旨和局限 ——兼论历史唯物主义作为决定论的新形式 俞吾金 [摘要]本文论述了柯亨功能解释理论的时代背景，也探讨了功能解释理论与功能主义之间的差 别，阐述了柯亨的功能解释理论的意义和局限性，并主张把作为决定论的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理论命 名为“三阶决定论”。 [关键词]功能解释经济决定总体决定多元决定三阶决定 众所周知，英国学者柯亨(G．A．C0hen)于19r76年出版的《卡尔·马克思的历史理论：一个辩护》 乃是上个世纪70年代后期兴起的“分析的马克思主义”(趴蛳calM弧i咖)思潮的奠基之作。正是 在这部重要的著作中，柯亨提出了著名的“功能解释”(‰donal唧l锄觚on)理论，试图对作为决定 论的马克思的历史理论，即历史唯物主义做出新的阐释。这种阐释理论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理论背 景下产生的?它与人类学研究中久负盛名的“功能主义”(‰d叩al妇·)学说之间究竟有什么差别? 最需要加以追问的是，它究竟是否为历史唯物主义理论的当代阐释提供了新的、合理的路径?显而 易见，在对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理论的当代反思中，探索并解答上述问题具有不可忽视的理论意 义和现实意义。它不仅会加深我们对分析的马克思主义学派及其基本观念的了解，也会涉及到我 们对历史唯物主义理论的当代叙述方式的正确选择。 一、功能解释理论出现的时代背景 人所共知，在1859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马克思对其历史唯物主义理论做出 了经典性的论述。然而，马克思和恩格斯在生前就已觉察到，这一理论总是不断地遭到追随者们的 曲解。针对当时法国那些自称为马克思主义者的追随者，马克思不无遗憾地说过：“我只知道我自 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 恩格斯也在1890年9月21日致约·布洛赫的信中表示：“……根据唯物史观，历史过程中的决 定性因素归根到底是现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无论马克思或我都从来没有肯定过比这更多的东 西。如果有人在这里加以歪曲，说经济因素是唯一决定性的因素，那么他就是把这个命题变成毫无 内容的、抽象的、荒诞无稽的空话。经济状况是基础，但是对历史斗争的进程发生影响并且在许多 情况下主要是决定着这一斗争的形式的，还有上层建筑的各种因素：阶级斗争的政治形式及其成果 [收稿日期]20嘴一05一lO [作者简介]俞吾金，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本文得到了2004年度教育部攻关课题《国外马克恩主义的现状、发展趋势和基本理论》(课题批准号：04Jz加02)、复旦大 学国外马克思主义与国外思潮创新研究基地2005年度研究项目《后现代主义与马克思主义(项目批准号：05FCZD0嘴)、 上海市重点学科建设项目(Bl∞)和2002年教育部重大项目《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理论及其最新发展趋势研究) (课题批准号：02J姗200晒)的资助，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95页。 2 万方数据 ——由胜利了的阶级在获胜以后确立的宪法等等各种法的形式以及所有这些实际斗争在参加者头 脑中的反映，政治的、法律的和哲学的理论，宗教的观点以及它们向教义体系的进一步发展。这里 表现出这一切因素间的相互作用，而在这种相互作用中归根到底是经济运动作为必然的东西通过 无穷无尽的偶然事件(即这样一些事物和事变，它们的内部联系是如此疏远或者是如此难以确定， 以致我们可以认为这种联系并不存在，忘掉这种联系)向前发展。否则把理论应用于任何历史时 期，就会比解一个最简单的一次方程式更容易了。”① 不难发现，在这段常常被人们引证的重要的论述中，恩格斯把经济因素的决定作用退缩到“归 根到底”的层面上。如果说，这段话的宗旨是批判人们把经济因素理解为“唯一决定性因素”的错误 观点，那么，在同一封信中，恩格斯又对历史的发展提出了另一个肯定性的阐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