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与怀疑语境下的尊严书写.docVIP

虚无与怀疑语境下的尊严书写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来，散文似乎变得越来越浮躁和令人难以捉摸，透过惹人眼球的纷乱的表象和口号，人们依然不难发现时下的散文创作总体上的并不乐观。无数作者囿于一己的狭小天地，其写作或为发泄个人的欢乐与怨艾，或让文学疯狂繁殖制造着话语垃圾，或摆出吓人的架势掩饰着空洞无物。散文家们常常发现，当以散文来自娱自恋自渎时，他们的手臂就探出了现实的天空，当以散文来参与现实时，则又发现自己苍白无力。在这样喧嚣虚无的写作氛围中，能够不为外界所扰，沉潜文字中的写作就显得特别的难能可贵。在我看来，著名作家川梅正是这样一位散文性灵书写的招魂者，她的写作成为一个奇特书写环境中的一种启示，其雅洁高格的存在反复撕开人们阅读的欣悦创口，她代表着追求思想以及朴素表达的散文尊严，是对散文娱乐话语的浮躁文风的反拨，是对矫饰虚假的煸情书写的心灵自省。 　　写作本文缘起于一场喧闹嘈杂的饭局，一位主编朋友几乎是对着我耳朵用不合其身份的声音大声叮嘱我：川梅的作品（以我的理解包括了她的小说和散文）在近些年的同龄作家中显得不同凡响，值得关注。于是我便有机会相对集中地读到了川梅的文字，我自感这种阅读是用心的，由此形成的感动也是真实的，摒弃了写作功利的套习。 　　川梅的意义绝对不仅仅为我们提供了众多可读的散文，更值得看重的是为当下繁杂而贫乏的散文写作带来了一股清新素朴之风，以独特的面貌扫荡了目下散文的萎靡作态和干枯之气。川梅没有沉迷于都市时尚与流行语码，对琐碎的物质表象津津乐道，在大片、首饰、时装、美酒中寻求所谓格调和情调。对于太多拼着老命或小命渲染自己写作样态与精神求索的人而言，川梅对社会普世文化意义的发掘以及由此而达成的对诸多生存状态透视的深度，在同类作家中理应属少数之列。她所热爱的情感，似多彩细密的蜀锦苏绣，串起看上去殊不相干的人与事，笔下的每一件事物，都沾有人的灵气；笔下的任何一个人，都与天地相连，人的身影背后，则是郁郁葱葱的草木依靠，温润、清新、宽大，这是只有智慧的女性的手心、怀抱、眼神与灵魂方能把握的神秘世界，这样的文字情境，令人沉醉。 　　人生不绝的惦念之情 　　川梅的散文充具旺健的精神、丰满的心灵、纯正的语言，这样的散文当然是好散文，必定能给人带去精神的安宁和审美的愉悦。我正是抱着如此的认知品读川梅作品的宽厚人心的，特别喜爱其大气恣肆，为其人生品味的深情考量和对喧嚣尘世之下的人际深情的诸般惦记而感动。作为一个散文家，首先要有一颗赤诚之心，以坦率的态度进行书写，其次，作家心灵应充满仁爱，并用宁静宽容的宅心看待世界，对笔下的人物都怀着深情。能将对世人的关爱与指向自我的性情抒发相结合，这样的散文自然就是一种高格的散文；散文表达作家真诚、善良、纯洁、宁静和自由之心，它是本然而纯粹的，和美澄明，如此的内心足以让作家成为真实的人，会对别人友爱诚恳、坦荡无欺，对利禄淡泊平静，谨慎物役的泥淖，性情也会自在悠游。当作家把这些深情厚意投向散文书写时，读者就看到了令人感怀泣下思接万里的普照之光――情绪斑斓的醇美之爱。这是一种坚韧的人性精神和美好情分的霞光，同时更是一种暧昧时代很难再有的内敛深沉得令人惊悸的情感。读过川梅的散文，我们发现这样的仁心厚爱根本不是借助作态浮泛的抒情去完成，而是纯粹通过蕴藉温婉和朴素细致的笔调传表出来，并以其描述真实和生动的细节敲击并感动着读者的心灵。 　　当下许多散文声称在追求精神境界，但往往因为浅尝辄止、功力不逮而陷于空疏，缺乏思想性的提升和探询。生存环境的刺激常常制约作家关注生活和叙述的方向，但我以为，真正的散文写作应该是回到内心的写作。尤其是面对商业化、时尚化的文化语境，散文写作不再需要刻意受某种意识形态支配并可以有自己的文化价值取向的情况下，作家不仅不能放弃人文关怀、精神担当和道德判断，更应关注人的个体生命的存在形态，完整地记录人格的呈现和精神活动的现场，要求散文能够书写出生命、人性、精神存在的力度、深度和广度。如此写作，只有从内心出发，方可展示精神的高蹈。从这个角度讲，川梅正是在关注外部世界的同时，不断触及内心，并在其中散发自己生命的热度，散文由此成为川梅心灵体验和生命体验的忠实记录。王安忆说：“散文在语言上没有虚构的权力，它必须实话实说……散文使感情呈现出裸露的状态，尤其是我们使用的是这么一种平铺直叙的语言的时候，一切掩饰都除去了。所以我说它是感情的试金石”①。在川梅众多类型的散文中，我认为最打动人的是她那些关于亲人的情感性文字，这些作品浸透的是川梅灵魂深处的生命体验，与她的心性距离最近，于此，读者看到的一个真实、坦率、深情、质朴的川梅。尽管这些文字几乎是一种现实书写，但我却更愿意将其视为一种追忆性情怀，一种人生的崇高惦念。川梅这部分散文大都以回顾的方式记录浓浓的亲情，以最质朴单纯的文字方式触碰内心最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