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棚闲话》的叙事学研究 ，李小菊，广东社会科学.pdfVIP

广东社会科学 2002年第1期 ， ， t 知乙叹 ‘ 的叙事学研 李小菊 (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 博士生 北京 100875) 提〔 要」中国古代白话短篇小说发展到 豆《棚闲话》叙事模式陡然一变。由 “豆棚架” 这一意象所结纳起来的众多的叙述者打破了中国古代 白话短篇小说叙述者单一的现象;叙 述者套叙述者的现象又直接形成了该小说集叙述层次多重复杂的特点，从而构建起一个立 体网状的叙事空间。这些打破了自 “三言二拍”以来叙述者单一、叙述层次平面化的传统 的叙述方法，体现了作者对小说叙事宏观把握和整体控制意识的加强。 《豆棚闲话》在中国 古代白话小说发展史中的重要地位应充分予以肯定和重视。 关〔键词〕豆棚闲话 叙述者 叙述层次 叙事空间 叙事视角 【中图分类号」1207.4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114X(2002)01-015305 《豆棚闲话》是清初艾钠居士创作的一部作品。石昌渝先生认为 “中国白话短篇小 说如果在 豆《棚闲话》的起点上再向前迈进，那就要走进近代小说的范畴’心。韩南先 生也认为它 “标志着和中国白话小说本身的基本模式和方法的决裂”②。因此，运用叙 事学理论对 《豆棚闲话》进行重新审视，对于深人了解 《豆棚闲话》叙事的独特之处， 对于把握中国白话短篇小说向现代小说演进的轨迹，都是必要的和有益的。 一、 《豆棚闲话》的叙述者问题 《豆棚闲话》与其他拟话本小说迥然不同的地方之一是其叙述过程中众多的叙述者。 小说中叙述者套叙述者，叙述者同时又是被叙述者，读来令人眼花缭乱。如果我们把 《豆棚闲话》中的叙述者们比喻成一个金字塔，那么作者艾钠居士就是超故事的叙述者， 高居于金字塔的最高点。 《豆棚闲话》第一则故事的开头，作者在叙述豆棚下人们纳凉 讲闲话时，将话题引到 “妨嫉”上面。在以上这段叙述中，作者是 以比较隐蔽的方式进 行叙述的。可是接着作者的叙述 口吻却陡然一变，说 :“如今我也不说别的，就把 妒‘’ 字说个畅快，倒也不负这个搭豆棚的意思。你们安心听着。”这个说书人身份的 “我” 的出现是非常突兀的，他不失时机地向我们点明了作者作为超故事的叙述者的存在。作 者虽然仍然把 自己视为说书人，但他在下文精心安排的豆棚下的说书人却使 自己脱离了 对故事的直接叙述。艾钠居士将一般拟话本小说里作者与故事之间的直接的讲述与被讲 述的关系脱离开，使作者处在一个可以对小说作总体把握与宏观调控的高地。他超越了 豆棚下人物这些中介叙述者，作为身处幕后的叙述者而存在着。 那些豆棚下的人物属于这座叙述者金字塔中第二等级。这一层次的叙述者相当引人 注目。中国古典小说无论是长篇还是短篇，绝大多数都是模仿说书人 口吻进行叙述，作 者就是假想中的说书人，除此之外，很少其他层次的叙述者。而艾袖居士在小说里精心 153 塑造的这些豆棚下的人们，在传统的叙述者— 故事这样简单的叙述关系中，又加人了 一个起着桥梁作用的叙述层次。在第一则故事里作者要大家 “安心听着”之后，却又讲 起豆棚下的人们由一个少年读的一本闲书，引出了一位老者对于 《妒鉴》一书的感慨和 两个老人讲妒妇津的故事，从而演绎出一个豆棚下讲故事的故事。这些豆棚下的人物都 属于第二等级的叙述者，但他们又有不同的分工。少年人念的那首 “青竹蛇儿口，黄蜂 尾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的诗，无疑是拟话本小说的人话诗。第一个老人借 《妒鉴》而发的议论 ，是拟话本小说随诗之后的一番论议。而另外一个老人讲的山东妒 妇津的故事，则酷似拟话本小说的头回。下文 “介子推火封妒妇”的故事，才是拟话本 的正话。作者艾钠居士借助乡间聚众讲故事 自由活泼的形式，把拟话本小说的人话、头 回、正话的功能分别用人物来代替，这是城市瓦肆说书人一人唱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