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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与乡村的对立 　　[摘要]中国都市电影几十年来的发展历程，正是反映了工业现代化思想和农业文化观念之间深刻矛盾冲突的过程，这种文化冲突贯穿了中国都市电影的发展演变。早期的中国都市电影更多地将正面价值赋予乡村，到了20世纪八九十年代，创造者对城与乡的价值判断不再是单向度和传统的，而是多元的和复杂的，自20世纪90年代末期到2000年以来，创造者则更进一步表达了对于城市价值的肯定以及城乡对立情绪的淡化。 　　[关键词]中国都市电影；都市；乡村；对立 　　 　　都市电影是中国电影家族的重要成员之一，自20世纪二三十年代登上历史发展的舞台以来，到本世纪初，已有80余年的发展历史。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是和，和即和谐，也谓中和，中国都市电影继承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这种“和谐”精神，以朴素的手法表现了都市中普通百姓的平静的生活现状和情感理想，以及他们对现实的执著，对未来的憧憬，再现了平凡中的坎坷、苦涩里的甘美。但是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现代化进程的加速，中国社会同西方社会一样，也在经历一个从物质到精神，从政治到经济，从科学到文化全方位的蜕变过程。在这一过程中，社会越来越趋向于矛盾对立，人与自然、人与社会朴素和谐的关系渐渐被打破，世界由有序趋向无序，由和谐趋向不和谐。作为现代文明产物之一的中国都市电影也在艺术的层面不断关注现代都市中人与社会的对立、人与自然的分裂等等矛盾现象。正如贾明所言：“现代城市是与乡村对立的，因为城市文化不是对乡村文化的继承和发展，相反是在逐渐脱离传统文化的过程中形成的。城市的进化和发展从小到大，从城镇到都市，就是不断脱离和否定自然和传统文化的过程。”因而，中国都市电影几十年来的发展历程，正是反映了工业现代化思想和农业文化观念之间深刻矛盾冲突的过程。这种文化冲突贯穿都市电影的发展演变之中。本文采用定性研究的方法，结合对具体电影文本的分析，从都市与乡村的对立这一角度，切入对中国都市电影的文化分析。 　　都市与乡村的对立早在20世纪20年代的都市电影中就有所揭示，1925年的《不堪回首》表达的就是都市对人的腐蚀作用。1927年的《海角诗人》(“民新”出品，侯曜导演并作主角)一片中，“侯曜把城市看做是罪恶的渊薮，这种观点在相当一部分知识分子中也是有代表性的。”导演将城市女子与城市看做是恶俗的象征，既表达了作者对纯洁与美好的乡土这一精神家园的追寻，也带有某种厌弃社会世俗，反对城市文明的消极倾向。 　　无独有偶，孙瑜创作的《故园春梦》亦表现了朱家杰进入都市后的沉沦与堕落。朱家杰本是一个塾师，他借助妓女燕燕的力量，终于混入官场，当上了税务局长，频繁出入于各种繁华的场所，日趋堕落。当他政治上的靠山遇刺后，自己也因贪污被捉入监狱。在影片中，都市似乎是大染缸，是堕落的温床，乡村则是纯净善良的恬静之乡。 　　在《姊妹花》一片中，妹妹随父进城成了军阀钱督办的七姨太，变得骄横霸道、蛮不讲理，姐姐被生活所迫作了督办家的佣人，看的就是妹妹的孩子，姐姐的贤惠善良、坚强勇毅与妹妹形成鲜明对比。创作者鄙视妹妹、赞誉姐姐的立场显而易见。 　　这时期的都市电影中并没有真正的都市场景出现，人物多在室内完成规定情境，影片多以否定和批判的态度来表现都市，因为这些影片还没有真正涉及都市的核心与主体，所以，这种否定与批判更多的是文化意义上的否定。 　　那么，真正的都市是怎样的呢?生活在都市中的平民百姓又有着怎样的生存状态呢?20世纪30年代中后期以后，真正意义上的都市电影对这一问题作了具体阐释，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幅幅更加真实、更加切肤可感的都市情景、都市氛围、都市人物、都市情怀。 　　典型如反映战后都市百姓生活的《一江春水向东流》一片，身居都市的哥哥张忠良卖身求荣，屡屡拜倒在交际花的石榴裙下，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忘记了当初报国的雄心，抛弃贤良的妻子，辜负了年迈的老母，而他乡下的弟弟张忠贤则不顾一切艰难险阻，坚持抗日，战后又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龌龊的哥哥与勇毅的弟弟成为堕落的都市与正义的多村的象征，城乡的阶级对立凸现于影片的叙事流程之中。 　　此时的都市电影大多采取的是“都市――乡村”的二元对立模式：都市是制造罪恶，促成堕落的黑暗之所在，朱家杰在都市的官场中沉浮，最终锒铛入狱，二宝步入都市后，几乎丧失了农家女所有的质朴温和，张忠良在温柔乡里忘却了妻儿老母还在苦难中挣扎；乡村则是给人以信心和力量的港湾，以其博爱和宽厚包容着一切：朱家杰落魄至极时，脑海中映现的是昔日与结发之妻在一起的温馨时光；在姐姐和母亲的感召下，二宝毅然回归亲情；张忠良在母亲的哭诉与悍妇的汽车喇叭声中徘徊…… 　　新时期之初的都市电影也突出表现了城乡对立。也许是由于刚从农村文明向城市文明转化，对于都市文化，创作者的心态是向往与恐惧兼而有之，而且恐惧似乎又略占上风。国外早期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