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古籍电子文献知见录
张三夕 毛建军 主编
广州·上海·西安·北京
前 言 01
前 言
学术的发展,往往与文献的发掘和整理有很大关系。20 世纪的甲骨学、敦煌学、
简帛学的兴盛,是以相关新文献的利用为前提的。陈寅恪先生在《陈垣〈敦煌劫余
录序〉》中指出:“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取用此材料,以研求问题,
则为此时代学术之新潮流。治学之士,得预此潮流者,谓之预流。其未得预者,谓
之不入流。此古今学术之通义,非彼闭门造车之徒,所能同喻者也。”[1] 陈先生的“预
流”说,要义是说明学者顺应学术潮流的重要性,这一点在当今学界同样适用。
当今文献数字化、数据库的建设与利用是大势所趋,如何使得学术在信息时代
能够更好的发展,如何“预流”,这是治学者要思考的问题。我们习惯称呼第一次
工业革命时期为“蒸汽时代”,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为“电气时代”,对于当下生活
的时代,则多以电子信息时代(或曰数字时代)来命名。如今,我们每个人都能深
刻体会到信息技术对人类生活的巨大影响。近年来,大数据、云计算、云存储等一
些新的技术和概念的层出不穷,昭示着数字化对我们的工作和生活的影响还将继续
下去,而且这种影响会越来越大。“世界正在步入 IT 革命和全球化的第二乐章——
‘云时代’。通过互联网,数据中心的巨大计算和存储功能像云彩般覆盖世界的每一
个角落。今天,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都可以超越国境便利和自由地利用高性能的云
[2]
计算系统,人类的生活、工作和创业环境骤然剧变。” 数字化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正如印刷术的产生对于书籍出版、文化传播的巨大影响,信息技术的产生与发展也
对传统文史哲人文学科的发展造成巨大影响。作为传统的文史哲学科,其研究领域、
研究方法,也随着文献的数字化而发生变化。现代人的知识体系与我们的先辈们有
着较大不同,在不同的知识结构下,我们应该视技术的进步而适当调整、优化我们
的研究方法。因此,如何合理利用信息技术促进我们的学术发展,是我们应该予以
关注的。当下,数字出版产业的快速发展、出版界对古籍数字化的重视程度,都能
让我们感受到汉语古籍电子文献的整理、研究和开发正处于蓬勃的上升期。
[1] 陈寅恪:《金明馆丛稿二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第 236 页。
[2] 周牧之:《步入云时代·前言》,人民出版社,2010 年。
02 汉语古籍电子文献知见录
汉语古籍电子文献是指以数字代码方式将古籍文献以文字或影像等形式存储在
磁、光、电等介质上,并通过计算机或具有类似功能的设备检索或阅读利用的新型
文献。二十年前,我就较早地开始关注并思考电子文献以及汉语古籍电子文献的问
题,这种持续关注直到现在。汉语古籍电子文献的发展给古籍整理、文献检索、学
术研究所带来的巨大便利,既让人震撼,又激发个人的研究兴趣。
1996 年,我撰写了《电子时代谈考据学功夫》(载《中外文化与文论》第 2 辑,
四川大学出版社 1996 年 10 月版。此文后收入拙著《通往历史的个人道路——中国
学术思想史散论》,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1 年 1 月版),对传统考据学面临的新挑战
与新机遇进行了初步探索。记得当时就此文还与业师程千帆先生做过汇报与沟通,
程先生提醒:“电脑可代替记诵之学,事不尽然。”[1] 程先生的提醒,使我对利用汉语
古籍电子文献的限度保持必要的警觉。进入新世纪,我针对电子时代对文献学学科
的发展进行了较多思考。在《简论电子时代历史文献的整理与研究》(载《历史文
献研究》第 21 辑,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2 年 7 月版)中,我认为,文献学学科
的发展,应该跟上电子信息时代的发展,传统文献的整理与研究,也应该与时俱进。
所以,在我主编的“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中国古典文献学》(华中师范大学
出版社 2003 年 1 版,2007 年 2 版),我在“古典文献的载体与类型”这一章中,将
电子列入甲骨、金石、竹木、缣帛、纸张之后,作为专门的文献载体予以介绍。同
时又另在“古典文献的检索”这一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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