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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etor实与名从正名开始罗马公法研究 　　摘要：古罗马的Praetor的名实问题，从翻译的角度说存在八种汉译，对Praetor官职从古罗马共和时期开始直到帝政时期的实际职掌，其最初是一种兼具行政、司法和军事职能的官职，只是到了帝政时期，Praetor才慢慢地转变为专业的司法官。因此，对Praetor一词的准确把握，应依据其在不同时期的不同职能进行，不能通译为裁判官，最好的释义是副执政官。 　　关键词：罗马公法；罗马职官法；裁判官；精兵简政；“旋转门” 　　作者简介：徐国栋（1961―），男，湖南益阳人，厦门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厦门大学罗马法研究所所长，从事民商法、罗马法研究。 　　中图分类号：DF09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7504（2009）04-0077-08收稿日期：2008-07-23 　　 　　一、 对Praetor一词的诸种译法 　　 　　长期以来，我国学界认为罗马公法没有研究价值①，根本谈不上有罗马公法研究。近年来，经过同行们的努力，罗马公法研究得到了发展，正在走向深入。深入的途径之一是展开对罗马的职官制度的研究，在这方面，有陈可风先生的《罗马共和宪政研究》（法律出版社，2004）等著作、论文作为先驱。它们尽管有开拓之功，全面之美，但亦有不够专精之憾。本文拟针对罗马职官制度中的Praetor一职展开专题研究，探讨其在不同时期的职能，由此探讨根据此等不同的职能翻译Praetor之官名的可能，以求实现我国罗马公法研究中之职官研究的点面结合、博精相映。 　　在我的阅读范围内，迄今Praetor一词有以下译法： 　　1. 最高裁判官。这是统编罗马法教材采用的对该词的译法［1］（P34）。“最高”，可能来自Maximus，因为Praetor Maximus不过是独裁官的别名，显然不是指我们现在谈论的Praetor。“最高”的修饰语后来被拿掉，我以为有两个原因：第一，原文没有这个修饰，硬加不妥；第二，“最高”的用语会让人想象还有“中级”、“初级”等审级，这一制度在Praetor大行其道的时代恰恰没有。 　　2. 大法官。周??先生在其《罗马法原论》中如此翻译Praetor一词［2］（P31），当然，还有很多的人这样做。其不妥在于Praetor的职司不限于司法。 　　3. 法务官。在其著名的《罗马人的故事》中，日本作家盐野七生采用这种译法［3］（P147）。这也是日本通行的译法，并影响到我国台湾，盐野七生上述著作的台湾译本也采用同样的译法。在日本、我国台湾地区两个法域中分别有法务省和法务部，它们都是司法行政机构而非审判机构，而古罗马的Praetor负有审判职能，因此，把Praetor译为法务官并不妥当。 　　4. 裁判官。这是民国时期的罗马法学者采用的对Praetor一词的译法，为20世纪90年代后留学意大利的中国罗马法学者采为通译。它去掉了“最高”的修饰语，避免了审级制度联想；另外，叫“裁判官”而不叫“法官”，意在揭明古代审判活动与现代审判活动的区别。这些都是此译的优点，但它同样存在对Praetor活动范围的以偏概全描述的谬误。 　　5. 执法官。这是罗马史学界对Praetor一词的另一种译法［4］。它同样存在以偏概全的毛病。不独此也，罗马的长官都有或多或少的执法权，这点只要看一下关于诸长官职责的《学说汇纂》第1卷第10~22题就知道了。所以，把Praetor翻译为执法官，不足以把Praetor与其他长官区分开来。 　　6. 行政长官。陈可凤先生采用这种译法［5］（P70）。事实上，这是流行于中国的罗马史学界的一种通译［6］（P424）。这种译法的采用者看到了Praetor的职责不仅包括司法，而且包括军事和民政的方面，并力图在对Praetor的翻译中体现这一方面，用心可嘉，但行政长官的用语过泛，无以与其他行政长官如执政官相区别，因而不是一个好的译法。 　　7. 执政官。《新英语词典》采此译法［7］（P1030）。这是一个乍一看觉得大错，琢磨良久后觉得颇具古风的译法。何以觉得大错？因为如果Praetor是执政官，那Consul是什么？这种译法的使用者显然无法回答这一问题。何以觉得颇具古风？在执政官被称为Consul之前，它可是被称为Praetor的！（参见后文对《十二表法》第三表第5条的分析）而且，即使在Praetor与Consul并用以后，Praetor还是被叫做小执政官，以示两种官员的地位相类。可能基于此理，丘汉平先生的《罗马法》把一般的Praetor译为执政官或裁判官（同时把Consul译为总裁），但把Praetor peregrinus译为外务执政官［8］（P19，21）。 　　8. 副执政①。这是一个繁体字的维基百科全书的Praetor词条采用的半个译法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