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yti的回报》.docVIP

《Clytie的回報》* 〈一〉 「友共情從難扭轉……心內那熱暖……仍是純真未變……」 惜別會最後一首歌曲，《友共情》的最後一個音符響過後，全場立刻爆發陣陣如雷的掌聲。禮堂裏的所有人都在歡呼，在叫喊，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有些人仍在引吭高唱，有些在擁抱。很多人，尤其是女孩子的眼眶裏都泛著淚光。雅之與舒敏互相擁抱著，舒敏哭過不停，雅之的眼卻盯著禮堂後方不放。 現在過了惜別會完結的時間已經很久，但禮堂的氣氛仍然很熱鬧，沒有一個人願意停下來．大家仍然在追逐，在拍照的拍照，說笑的說笑，大叫的大叫……這時舒敏已經走過去和其他的同學擁抱，雅之坐了下來。她的「冷靜」和禮堂裏的人形成強烈的對比。她動也不動的坐著，眼睛凝視著地板，整人就好像元神出了竅般。 訓導主任徐主任走了上台宣佈。他一開口，全場的聲浪頓時少了一半：「以下是分班拍照時間。由於黃小薇老師有要事，所以請5C班的同學先到台前拍照。請5C班的同學盡快到台前。」 「是機會了！」雅之突然站起來，穿過正走向台前的5C班同學。她逆流的向禮堂後方走去，那兒大都是E班的學生。 雅之一眼便從人堆中看到他：「關健勳，」一個男孩抬起頭。「可以過來一下嗎？」 健勳雖然顯得有點愕然，仍從人堆中鑽了出來。 他們走到禮堂後面的一個小角落。 「甚麼事？」他仍是滿臉的愕然。 雅之垂著頭，沒有望著健勳。嘴裏發出一些小得只有她自己才會聽得到的聲音…… 「我……我……我有些事想跟你說……我……」雅之吞吐的說著，彷彿這句話是要衝破一塊幾千萬年的石頭才能說出來。 「那是甚麼？」健勳仍是不惑的問。 「我……我……我想告訴你，我……」雅之的嘴抖得很厲害，兩排牙齒的碰撞聲響得快要讓所有人都聽得見。她聽到自己在心裏不斷的喊著：「蠢材，快些說吧，再不說便沒機會了。已經錯過了一次，別再來第二次了！」 雅之深呼吸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健勳。很奇怪！這一望，雅之的勇氣全都返來了！「我……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這下子可把健勳給嚇倒了！他的表情已由剛才的不解變為驚訝。他的嘴微微的張開，但卻說不出話。 雅之把最重要的句子說出去，如釋重負。嘴唇已經沒有再震抖：「我喜歡你，已經有兩年多，由我們同班的時候開始。但我一直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你。但畢業後我怕我們再沒有機會見面，若果我再不說的話，我想我會後悔一輩子的。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告訴你。」 二人都沉默不說話。雅之再次垂著頭看著地板。那光滑的地板，隱約可以看見一個紅通通的臉蛋。雅之在等健勳的答覆，感覺就像囚犯在等候法官宣判似的。那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快要讓雅之受不了。 「那麼——」 雅之猛然抬起頭，法官要宣判了。 「你這是說完了吧？說完沒事我先走了。」說罷健勳便轉身返回人群中。 雅之完全不知所措，佇在那兒。甚麼叫做「說完沒事先走」？這完全是雅之沒有想過的答案。這是甚麼意思？ 禮堂依舊喧嘩，但雅之甚麼也聽不見，只是隱約聽到徐主任叫自己班去拍照，但雅之仍是呆在那裏，像雕像的佇在一角。 〈二〉 兩年前一個熱得要命的中午。 雅之、舒敏和小葵三個人正在學校的飯堂吃午飯。 「真是氣死我了！總共遲了十五分鐘下課。那老女人真是個嘮叨鬼，怎樣也不肯停下來。我已經用盡所有表情去表達我的不耐煩，但她仍然喋喋不休。我想她一定是小時候父母不准她說話，故此現在要說回夠本！」小葵嘟著嘴，一邊喫著粟米包，一邊不忿的罵著，口裏的粟米快要噴出來。 「就是嘛！人家的肚餓得嘰哩咕嚕的一直在叫呢！她這種高人每天吸風飲露，我們可是要吃飯的人呢！雅之，對嗎？」舒敏望向雅之。雅之沒有答她。她出了神的坐著，手中的三文治沒有吃過一口。 「雅之……」 「甚麼？叫我嗎？」雅之像突然睡醒般。 「想甚麼想傻了？」 「不，沒甚麼。」 「我說嘛，」小葵拍了桌子一下。「雅之是被老女人煩瘋了，到現在還是神智不清的！」 「別胡說！」舒敏瞪了小葵一眼，再看看雅之。忽然她拉著雅之的手：「雅之，我口渴，陪我去買點東西喝。」還未待雅之說話，舒敏已把她拉走了。 來到汽水機前，舒敏打量著要哪款汽水，問：「你要甚麼？」 「我不口渴。」 「那你剛才找誰呀？」 「甚麼找誰？」 「我是說在花園。你特地繞過花園，找誰呀？」舒敏在橙汁的按扭上按了一下。 「沒有。」 「沒有？信你才怪呢！別騙我了，根據我多月來的觀察，你一定是看上了誰！」卡嚓一聲，一罐橙汁從汽水機裏吐出來。 「才沒有！」雅之把臉別過去，盡量避免與舒敏正視。 「真的沒有？我可是有對通心眼的！你這小芥菜在想甚麼，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喂，喂。別忘記我們的約定啊！」 「當然記得，若果拍拖的話，一定要告訴對方嘛！快回去，也許小葵又在罵人了！」 舒敏疑惑的看了雅之一眼，半信半疑的往前走。雅之向遠處的花園望了一望。的確，那裏有她很想看看的人。 學校位處於很偏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