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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恶法亦法”命题及对中国法律发展的意义 　　中图分类号：D920.0 文献标识：A 文章编号：1009-4202（2011）03-336-02 　　摘 要 “恶法亦法”被视为是分析法学派的代表性命题，也是最不为理解的一个命题。笔者认为，这是恶法亦法这个命题甚至是纯粹法学这个命名被简单理解所导致的。根据本文对于纯粹法学的简单分析，我们就可以解开人们对于法西斯时期“恶法亦法”这个理论为专制统治服务的误解。因此对于希特勒时期的恶法，纯粹法学的完整分析评价应该是：“恶法亦法，但其为无效的”。这与后来哈特所言“恶法亦法，但它是如此邪恶以至于不用遵守”表达的近乎是一个意思。因此，分析法学派的学者面对恶法，并没有将价值判断否定在外。 　　关键词 恶法亦法 分析法学派 纯粹法学 　　 　　现代中国法律制度建设到今天，研究法律的学者们在取得成就的同时，也逐渐对这个学科在中国国情下遇到得尴尬产生了困惑。究竟用何种方式来正式中国法律制度的研究，这是每一个研究法律的人会考虑的问题。那么，笔者就尝试在本文中对分析法学派最为让人误解的一个命题入手，在分析这个命题的同时，介绍分析法学派对于法律研究的方法和态度。笔者认为，对于还在起步中的中国法律，借鉴分析法学派的观点，讲法律首先作为一门科学来研究，可以更好的让我国的法律工作者抛开各种非法律因素的干扰，正视其实质之所在。 　　一、对恶法亦法的质疑与解惑 　　分析法学派最为诟病的应该就是这个经典论题了。对于邪恶的法律，把法律视为合乎某种道德原则的规则，把违反道德的规则排除在外，采用狭义法律概念的自然法学派学者会说，“恶法非法”。而区分法律的效力与法律的善恶，采用广义法律概念的法律实证主义者会认为“恶法亦法”，但是它太过于邪恶以至于不用遵守。哈特明确赞同采用广义的法律概念，认为这种“将法律的无效性和法律的非道德性区别开来的法律概念能使我们看到这些问题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可是狭义的法律概念使我们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①。 　　对此有学者提出，恶法非法的观点并不会导致将邪恶的法律排除在研究对象之外，就如同日常生活中人们会讲极坏的人称为“不是人，是禽兽”，或者把有毒的食物称为“不是食物，是毒药”。在这些日常语境中，把坏人否定为禽兽和把有毒食物否定为毒药并不会导致人们忽视其坏的本质。该学着还指出，按照哈特所惯用的语义分析哲学，按照法律分析实证主义的“致力于分析法律、法学语言在实际生活中是怎样被使用的，致力于研究法律概念与用词的环境与具体条件，以确定它们的真实意义”之立场，自然法学派学着所说的“恶法非法”，在其用词的环境与具体条件下，不仅不矛盾，也没有将邪恶的法律逐出法律的视野之外，反而是显示出其强烈地正视与反对邪恶的法律的真实意义。所谓“这（邪恶的法律）决不是法律”，在该语境中应是指邪恶的法律虽然具有法律的形式，但从其内容上讲失去了法律之所以成为法律的内在品质，所以说这决不是法律②。 　　这种从语义分析方法的角度对恶法非法的解释，笔者并不赞同。首先，该学者所列举的坏人和有毒食品的例子与法律词语是有本质区别的。诚然语义分析法强调把法律，法学语言放到实际生活中研究，但不意味着可以把其等同于实际生活中的日常用语。否定恶法有着比否定恶人，恶食更为严谨的标准和程序要求。这是维护法律本身确定性及稳定性的必然所致。反过来说，任然从语义分析的角度出发，否定恶人，恶食确实不会让人们忽略其恶的本质。但是这个“人”已经被视为禽兽，这个“食”已经被视为毒药，性质已经改变了，那么接下来分析的是否就是“禽兽”的恶与“毒药”的恶？同理，将恶法否定后，接下来研究的这个邪恶的东西，必然不是以法的面目出现的，那么难道不是把恶法排除在研究对象之外了么？当然，该作者强调的是，在语义分析的环境下，恶法非法应理解为恶法仍具有法的形式，但是失去了法的内在品质所以非法。但是笔者的疑惑是这种具有法的形式却不是法律的东西究竟该如何定性？就如上面分析的，这个东西还能作为法律来研究吗？其实该作者的解释，正是符合了“恶法亦法”的理论。分析法学家认为恶法仍然是法，但是由于其太邪恶以至于不用遵守。这正是肯定了恶法具有法的形式，但是却否定了其内在“恶”的品质。 　　关于这种对恶法的解释，反对者认为是“太引人误解也充满危险”。正如富勒所指出的，一个法院拒绝适用它所承认是法律的东西，这足够引起混乱。如果进一步追问，还会发现广义的法律概念有一些充满危险的问题：法院或者行政机关只是适用法律，它们能够做出道德的判断将法律分为无效的恶法与有效的法律吗?如果法院的法官或者行政执法人员由于某种原因将恶法视为良法，那该怎么办?而对于普通民众来讲，虽然他们有不服从恶法的权利，但这是语词表达的权利而不是语词背后真实的权利，因为恶法既然是法，司法机关与执法机关就要执行，而民众不服从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