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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剧变原因研究中若干问题辩难 　　【内容提要】探讨苏联剧变的原因是研究苏联剧变的一个重要方面。多年来关于苏联剧变原因的分析存在着诸多说法和争论。就整体来看，探讨苏联兴亡，不能不注意考察“苏联解体”与“苏联剧变”两个概念的含义之别；判断苏联社会制度是否属于社会主义性质，是探讨苏联剧变原因的重要前提；对斯大林和戈尔巴乔夫等人个人历史作用的纠结，正在成为探讨苏联剧变原因难以解开的死结；如何评价苏联社会主义模式或斯大林模式、苏联模式，是探究苏联剧变原因的核心问题所在；各种争论背后潜在的立场、价值观、思维方式和方法等问题，是争论产生的深层原因，也是廓清迷雾的根本所在。 　　【关键词】苏联剧变　社会主义　斯大林　斯大林模式　历史人物 　　【中图分类号】D73／77.51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1094(2011)06-0005-0012 　　苏联剧变作为20世纪末发生的具有重大影响的历史事件，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近二十年来，关于苏联剧变的原因，有着相近或相异的众多说法，甚至有不少争议，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也很难取得一致或作出具有广泛接受性的定论。但对这一问题作进一步的探讨，仍然有着重要的意义。本文拟结合已有的总体研究状况，对其中一些具有重要影响或争议性的问题及其存在的潜在问题，加以梳理和探究。 　　一、“苏联解体”与“苏联剧变”的含义之别，是探讨苏联兴亡不可不察的基本概念 　　自苏联发生制度变革之后，人们频繁地使用　“苏联解体”与“苏联剧变”等概念用以指称这一历史性事件，有时也会将苏联的变革与此前东欧的变局连在一起称为“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但总体来看，更多的人习惯用“苏联解体”这一概念来概括苏联社会主义制度垮台和国家分裂这一事件。不少人在总结苏联兴亡和苏共亡党的原因及其经验教训时，也喜欢用“苏联解体”这一说法，其实这都是值得检讨的。 　　笔者以为，这种不分场合和探讨的具体问题的差异而笼统使用“苏联解体”这一概念，有失严谨。从一些人对这一概念的实际使用可以看出，在一定程度上是某种偏好所致。不少俄国人使用“苏联解体”这个概念，多少渗透着失去昔日超级大国地位的大国情结。一些人使用“苏联解体”的说法，或许是与世界格局中力量对比和地缘政治的巨大变化有关。苏东集团作为两极时期的主角之一，对欧亚地缘政治形势有着重大影响，苏联作为大国而解体的重要后果之一就是地缘政治形势的巨大变化，俄政府总理普京曾明确表达过这一意思。但不论怎样，应该说，“解体”与“剧变”有着不同的含义和明确的差异。“解体”是就国家主权和领土的完整性而言，是统一与分裂问题；“剧变”是言其社会制度变革之剧烈，这个剧烈变化主要是指社会主义制度的终结和共产党执政地位在苏联的丧失。国家分裂是社会根本制度变革的结果。二者虽有一定联系，但各自的具体所指还是有所不同，“解体”不足以涵盖国家分裂和社会制度更替等众多内容。更值得注意的是，分裂与社会制度的变更相较来讲，其影响力要小得多。因为苏联的宪法和联盟制度的设计本身就隐含了国家分裂的可能性，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分裂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作为苏联前身的俄国，在十月革命爆发后一段时间内，就已经发生了分裂，后来重新统一与革命在全俄的凯歌行进和共产党的作用密不可分。而社会制度的更迭无论从法律上还是政治价值观来讲，都具有颠覆性。可以说，就苏联来讲，国家分裂不一定导致苏共垮台和社会主义制度终结，而苏共垮台和放弃社会主义选择必致联盟瓦解，这是当初成立苏联时的宗旨和联盟制度设计本身就决定了的。联盟是各社会主义共和国的联盟，有其特殊的内在矛盾和维持联盟稳定的因素，凝聚各共和国和各民族的是社会主义目标，马克思主义是维系联盟的精神纽带，而社会主义道路的选择及其能否坚持，则取决于苏联共产党，党是凝聚力的核心所在和联盟能否稳定的最重要因素，一旦失去这个核心，放弃社会主义，联盟的瓦解也就可能发生。当然，在坚持共产党领导的前提下，也不是没有国家分裂的可能，但这种情况下的分裂在法律上是允许的，也不见得其后果就是危害性的。假如当时苏联一分为15个共产党执政的国家而不是苏共垮台灭亡，其对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震动和冲击恐远不及人们近二十年来所感受的那样剧烈和深刻。对于作为共产党领导和执政的社会主义的中国来讲，苏联社会制度变化所带来的影响要远大于苏联作为中国邻国解体而产生的影响。这也是近二十年来中国人不断研究苏联兴亡和探讨苏共亡党教训的主要原因所在。 　　因此，笔者认为，从总结苏联兴亡原因和教训这个角度讲，使用“苏联剧变”这个说法可能具有更为丰富的内涵，也切当一些。 　　二、判断苏联社会制度的性质，是探讨苏联剧变原因的重要前提 　　所谓苏联剧变，从人们在概念使用上较为普遍的意指来看，就是苏联社会制度剧烈而深刻的变化，是从社会主义向资本主义的演变。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