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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的生命——论史铁生《务虚笔记》中的生命态度 2011年第4期 (总第29期) 西安外事学院 JoumalofXianIntemationalUniversity No.4.2011 SerialNo.29 印象中的生命 论史铁生《务虚笔记》中的生命态度 张晓亮 (贵州大学哲学系,贵州贵阳550025) 摘要:在《务虚笔记》中,史铁生几乎把自己以往思考的所有问题汇集一册.本文运用 逻辑的分析方式,希望一步步推寻史铁生的思考理路. 关键词:印象;历史;时间;爱情;存在 中图分类号:B0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2011)04—0005—06 史铁生用自己残疾的一生,以其惊人的意志 力求证人的存在不可回避的一个又一个难题. 如印象与真实,时间与空间,残疾与爱情,命途与 幸福,差别与平等,死亡与生存,结束与开始,美 丽与平庸,孤单与孤独,理性与信仰等等.所有 这些问题都可看作是他对存在这个终极命题 的探寻.他用多种文学样式,包括散文,小说甚 至偶尔用诗歌来表述他对这一问题的思考.如 他在其随笔《病隙碎笔》中寻找到的生命是路,人 用人的全部来证明神的存在.而在《务虚笔记》 中他几乎把自己以往思考的所有问题汇集一册, 通过小说虚构的艺术形式把问题串联.本文针 对他的长篇小说《务虚笔记》来审视他全部思考 的几个片段.着重从印象和真实的关系以及关 于命运的态度来论述他的生命态度. 《务虚笔记》全书围绕一个主题我是我印象 的一部分,而我的全部印象才是我铺开.论述 了生命只有在印象中才是真实的这么一个深刻 的哲理.如题所示,务虚不重实,注重的是对 生命的一种印象.不注重记忆中的真实,而注重 印象中的真实.不注重各个人物的完整的形象 与历史,而注重与生命同时拓展的不同的心魂的 起点与去向. 印象和真实是作者的逻辑起点.而究竟什 么是印象?什么是真实?如史铁生所言,印象总 的来说就是作者的想象,希望,思考和迷惑,回忆 等种种心绪.写作之夜的WR立志从政,那不过 是由于我的一种顽固的感觉,是我全部生命印象 中的一个摆脱不开的部分.或者说,是我在那部 分印象中所展开的想象,希望,思考和迷惑.印 象是多层次的,而构成自己生命的,只能是属于 自己的印象.在写作之夜,某个秋天夜晚的地坛 公园中的那两个孩子是作者印象中的人物,他们 在作者的头脑中鲜活地存在着.在这种情况下 他人(两个孩子)构成了作者我的印象.而路 边读书的那个孤独的男人正是作者自己对自己 的印象.我对别人和对自己的印象都构成了 我的生命的一部分.在我一生中的很多时刻 如果我想起他们并且想象他们的继续,那时他们 就只是我真确的希望与迷茫.他们成为我的生 收稿日期:2011—04—28 作者简介:张晓亮(1986一),男,河南洛阳人,贵州大学哲学系宗教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新儒家哲学及佛教 唯识学. 命的诸多部分,他们构成着我创造着我,并不是 我在塑造他们.我不能塑造他们,我是被他们塑 造的.但我并不是他们的相加,我是他们的混 淆,他们混淆而成为——我.当然,在写作之夜, 作者也猜想,那两个孩子可能记得这个读书的男 人,也可能不记得.这时作者成为了他人(两个 孩子)的印象,被他人思考,想象,同时作者构成 了他人的生命.无论那个夜晚在他的记忆里怎 样保存,那都只是他自己的历史.说不定有一天 他会设想那个人的孤单,设想那个人的来路和去 处,他也可能把那个人写进一本书中.但那已与 我无关,那仅仅是他自己的印象和设想,是他自 己的生命之一部分了.生命只能是印象中的生 命,并且是单单属于自己的印象,属于自己的想 象,思考,希望,迷惑和回忆. 印象并不受时空的限制,在写作之夜闯进作 者思绪的,都成为作者生命不可分的一部分.写 作之夜,作者笔下的人物就像作者的棋子,任作 者随意布局.因此印象之为印象,他可能是真实 的,但并不许诺成为现实.我不认为只有我身 临其境的事情才是我的经历(很多身临其境的事 情早已烟消云散了如同从未发生),我相信想象, 希望,思考和迷惑也都是我的经历.梦也是一种 经历,而且效果相同.常听有人说那次经历就 像是一场梦,那为什么不能说那场梦就像是一 次经历呢?我经常,甚至每时每刻,都像一个临 终时的清醒的老人,发现一切昨天都在眼前消逝 了,很多很多记忆都逃出了大脑,但它们变成印 象却全都住进了我的心灵.而且住进心灵的,并 不比逃出大脑的少,因为它们在那儿编织雕铸成 了另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而那才是我的真世 界.记忆已经黯然失色,而印象是我鲜活的生 命.我不可能跟随任何他人自始至终.我经过 他们而已.我在我的生命旅程中经过他们,从一 个角度张望他们,在一个片刻与他们交谈,在某 个地点同他们接近,然后与他们长久地分离,或 者忘记他们或者对他们留有印象.但,印象里的 并不是真确的他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