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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家庭的研究综述 　　欧洲学者19世纪后期便开始了对古希腊家庭的研究,主要研究焦点在于家庭的最初形式和起源。这一时期比较有影响的是父权论和母权论之争。从20世纪中期开始,家庭史研究的迅速发展带动了古希腊家庭史研究的发展。妇女史研究的兴起对古希腊家庭研究也起到了推动作用,古希腊家庭的研究范围与研究方法、研究理论得到进一步发展。然而,古希腊家庭史研究在不断的发展过程中,仍然存在着一些问题。 　　[关键词]古希腊;家庭研究;家庭史;妇女史;史料 　　[中图分类号]K09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518X(2009)11-0130-04 　　孙晶晶(1978―),女,潍坊学院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讲师,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西方社会文化学。(山东潍坊261061) 　　 　　随着西方新史学的发展,家庭逐渐成为古希腊史研究的重要领域。从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末,古希腊家庭史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是资料的缺乏给古希腊家庭的研究带来很大的困难。 　　 　　一、19世纪的相关研究――母权制与父权制之争 　　 　　19世纪后期,欧洲学者开始关注对家庭的研究。此时,他们的兴趣主要在于研究人类社会从野蛮向文明进化的过程以及家庭所扮演的角色。欧洲学者将古代希腊和罗马的家庭作为古代家庭研究的重点,同时以其他非欧民族的家庭状况作为参照。他们对家庭最原始的形式、家庭的血族关系本质、家庭的含义、家庭与国家的关系、一夫一妻制和妇女的状况进行研究。研究表明,古代的家庭最初是世系群体,领土国家的产生损害了家庭的利益,妇女被排除在公共生活领域之外。[1](P9)在家庭原始形式方面,学者们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有的学者认为,家庭最初的形式是母权制家庭,如巴霍芬、摩尔根等人。恩格斯曾说:“在60年代开始以前,根本谈不到家庭史……家庭史的研究是从1861年巴霍芬的《母权论》出版的那一年开始的。”[2](P5)巴霍芬认为,神话是历史真实情况的反映。他将阿玛宗女战士的传说看成是一种有效的证据。他指出,人类婚姻家庭形式的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在最早阶段,人类处于杂乱的性关系状态,为乱婚时代;第二个阶段是母权制为基础的家庭,这种母权制不仅表现为母系,而且表现为妇女在社会生活中的统治地位;第三个阶段是人类发展中的最高阶段,即父权制时代。摩尔根在其著作《古代社会》中,详细阐释了他关于人类家庭和婚姻模式的研究结果。从中可看出巴霍芬的理论对其产生了重要影响。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提到《古代社会》时说,母权制理论“使摩尔根得以首次绘出家庭史的略图”[2](P16)。 　　母权制理论得到许多学者的认同,但也有一些学者提出不同看法,其中包括法国学者古朗士和英国学者梅因。古郎士以古希腊、罗马私法和宗教中的父权制以及祖先崇拜的遗痕为基础建构了关于古代社会的另一种模式,认为人类社会早期就是父权制的。1864年,他的著作《希腊罗马古代社会研究》的英译本出版。在此书中,古郎士以宗教信仰为线索,阐述了古希腊罗马社会的历史。他首先讨论了祖先崇拜,古希腊罗马社会的婚姻、血族关系、财产、继承等各方面都是由祖先崇拜决定的。之后,他论及家庭时认为,家庭来自对祖先的崇拜,这个祖先是指男性祖先。[3]英国学者梅因在1861年出版了《古代法》一书。他阐述了另外一种古代法律和古代社会的演进模式。梅因采用法律分析和历史分析相对照的方法进行研究,将家庭看作连接社会和个人的媒介进行分析。研究结果表明,人类社会最初就是父权制社会。在古代印欧社会,父亲是统治者,他的话就是法律。梅因认为古代社会最初不是一个由个人组成的集体,而是一个家庭的集合,最早形成了氏族,继而是部落,最后是国家。[4](P146) 　　当然,上述几位学者还不能完全概括19世纪晚期的家庭研究情况,但是,从他们对原始家庭的结构、婚姻、财产等方面的研究可以看到当时家庭研究的概况。需要指出的是,他们的研究并不是从历史学的角度进行的,正如波梅洛伊所言,19世纪的工作更像是社会哲学而不是历史。[5](P2)俞金尧也指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历史学界对于家庭的研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20世纪50年代中期以前我们今天所知的家庭史学几乎是不存在的。”[6] 　　 　　二、20世纪的家庭史与古希腊家庭研究 　　 　　20世纪初,家庭史还未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顾素尔的《家族制度史》是此时比较重要的家庭史著作。在该书“希腊式的父权家族”的章节中,顾素尔对希腊家庭的起源进行了探讨,指出希腊人有祖先崇拜,以祖先为神,祖先崇拜与家庭起源有密切关系。另外,他还对婚姻、财产与继承、夫妻关系、家庭经济和对儿童的教育等方面进行了阐述,不过都相对简略。零星的著述并不能改变当时家庭史研究缺乏的状况。直到20世纪70年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