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童年如何出走.DOC

谁的童年如何出走

FILENAME HP-Critics-Childhood-2003C-I Page PAGE 4 of NUMPAGES 4 谁的童年?如何出走? 《童年出走》必经之路 希尼尔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迁居到北后港,置身于新建的组屋中,依旧能踩到翻覆的红泥土,晚风中隐隐传来的猪粪味,清晨有茫茫的白雾,窗棂外新挂的蜘蛛丝。然而,从走廊望去的远方,天天有应声而倒的椰树,周围是一片陪同哭泣的甘蔗园,周而复始浪迹天涯的月亮继续流浪——那年的月夜一再荒凉,夜夜古井旁,枕苔入梦;那时期创作了多首新诗,如《北后港》、《青鸟架》、《雾榜鹅》及《蔗泪》等,抒发自己对那曾经居留地的怀念。 我短暂停歇的居所,是后来孩子别无选择的童年家乡。 在反对党人到来之前,家人叠起尿布,沿着茅草萋萋的实龙岗河,抱着女婴,迁移到浮岛东边的淡滨尼去。离去前的心境一如日本俳句诗人正冈子规描述的人生禅境: 骤雨急下 树蛙的脸庞,没有别的 除了三颗雨滴 骤雨后是彻底的平静,所谓的永恒是有常的。 往后的十年期间,有意、或无意地,总会习惯性的绕道而行,流连在后港至港脚一带,九十年代中,怅望孩子的童居,有了沧海桑田的变化,尝试去捕捉流逝的时光,记录时代的变迁;不知觉想起歌手罗大佑的摇滚民歌《现象七十二变》也有如此的描述: 岁岁年年风水都在改变 有多少沧海一夜变成桑田 回来一起寻找孩子的童年,只因我们觉得他们失去了太多,剩下的儿时童趣太少。我们这一代人以绝对的看法与权力,口口声声“为了下一代的前程”,往往连根拔起了被认为是“腐朽”的人文素养,包括忍痛割下自己的仅存的身影。 后港六条石有人们熟悉又陌生的街景,高耸的大楼取代了旧街坊那凌乱却亲切的气息。“一年过了又是新的一年,每一年现代都在传统边缘。…… 眼看着高楼盖得越来越高,?我们的人情味却越来越薄。”那仅存的传统市集,已被夷为平地,部分的土地搭成了公寓,挖掘成匆匆上班族的地铁站。创作于94年的《童年出走》第一段这么叙述: 赶在最后的清晨,我们来到欲拆未拆的旧茶坊 蹲在五脚基处,尝一口炭火适中的 莲子馔,发亮的扁担压抑住老媪三十年的辛酸 地方传统小食莲子馔成了我们共同的记忆。——多年以后,当人们回忆起流失与流离的童年时,瓷碗盛莲的甜稠粘心,有味蕾最深的情意;当我们的内在感官:颠覆的触觉、敏感的嗅觉、清晰的听觉以及透彻的视觉因客观因素倍感无能、无为、无助而转为无视、无声、无奈时,——就如莲子,倘若忘了把莲心摘掉,苦会沁人心脾,这种“苦心自虐”所引起的不只是痛与苦的感受,还带着一种禅性的感觉层次;这类的苦令人麻痹,使味觉延迟,它也会产生迷人的后味,嘴里的苦味因思维的参悟渐渐被甘甜所取代,像一股甘泉直达心灵,也许是植物种子的芳香,也许是一种会回击人的神经一拳的小小莲心。莲心入我心,虽参不出一朵莲花,但甘苦能清心。 羹汁金黄晶莹,舀起来粘粘稠稠,缠缠绵绵,入口回绕一会才化,莲子绵软不烂,试着试着,心火已降一半,在浮躁的日子里…… 担子旁浅蓝色花纹的八角碗因清洗过度而微缺,却抹不掉蹲在五脚基处老妇人那份自食其力的简单意愿,也许生命本如是,苦也罢,甘也罢,用心生活即乐。搁在窗下的一根扁担,因长期的扛挑而发亮,无意中透露了一丝辛酸。 辛苦的还是家长,在一首题为《两代中秋》(1989)的诗作里,我们对西风东渐的影响带有一丝隐忧: 提着童年,我们在橡胶林里 穿梭。单薄的瘦竹彩灯 深怕抵挡不住一阵西风 我们列队,在天狗离去之前 互相传灯。 担忧继续。长辈们担心孩子们受外来文化影响的心情,一再表露在《童年出走》第二段的诗句里: 紧跟在人潮后,我们来到愈做愈旺的快餐店 站在缤纷的价目栏前,点一套低脂增值的 巨无霸加薯条,亮丽的装璜遮挡住三十载的血汗 七十年代快餐店开始在浮城落户,八十年代出生的新生代与快餐店一起成长,在亮丽装璜的店里打工挣零用钱。他们的“传统食品”——不是九层糕、豆馔、红龟粿,而是汉堡包、炸鸡加薯条,日常吸吮的奶水是可乐。而我们无须过度的自责或忧心,一个优秀与文化精深的族群,其涵盖面会宽广曲折且多样化。绕过一圈后必当回归其文化的基点,虽然,它曾经让人担心,装着高飞的志向的童真,会“遗忘回程”。 此十二行短诗收录在教育部《中学高级华文》的中三课本里。(课文把口语的“莲子馔”改为“莲子羹”,以符合教学的要求。)课文里的练习问题:《童年出走》这首诗中,为什么诗人觉得过去那简单的童年生活是开心的? 生活的开心与否?是相对的。由于对时空的变更、土地的变迁会有不同的感受;我的童年,随着浮岛南方的一条大河,流向南太平洋而幻灭了;孩子的童年,由于土地的局限、居住环境的“提升”后而被逼出走。吊诡的是,一些亮丽的餐饮店,就开在欲拆未拆的旧街坊,被迁赶的,仅仅是老一辈人辛劳的奋斗史以及对乡土的贴心怀念。 某夜,我们来到后港的十字路口处,那排

文档评论(0)

1亿VIP精品文档

相关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