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弊与兴利-国际经济情势周报-中华经济研究院.DOC

PAGE 14　國際經濟情勢雙週報　第 1656 期 國際經濟情勢雙週報　第 1656 期　 PAGE 15 2008年3月2日原俄羅斯天然氣集團（OAO Gazprom）總裁梅德維捷夫（Dimitry Medvedev）在換屆總統選舉中以70.28%的壓倒性多數獲勝，順利入主克里姆林宮，繼於5月7日就任，聲望如正中天的普亭則遂其所願轉任總理，完成權力交替。 回顧過去八年俄羅斯各方面的蛻變歷程，經濟欣欣向榮、政治穩定、民生大幅改善，國家威望也恢復到蘇聯解體後的最高點；對照普亭於新千年之交初掌大權時的殘破景象，確實令人耳目一新。卸任前的普亭得以隨心所欲欽點接班人，有政績為後盾，當然是其中主要的原因；鑑於此，觀察家多認為，雖然作風較開明且正值盛年的梅德維捷夫有機會佈建個人人脈，從而開創新局，不過在大政方針的制定與推動上將很難逾越已逐漸定型的所謂「普亭路線」。為探討其間的原委，本文以「除弊」和「興利」為主軸，探討2000年以來俄政壇的權力更迭、經濟管理模式、具體成果與未來的挑戰。 一、普亭路線淺釋 壹、專題分析 普亭統治下的俄羅斯政經社會：除弊與興利 歐陽承新 中華經濟研究院國際經濟所研究員 從葉爾欽到普亭，俄羅斯歷經主權國成立以來首次的政權交替，後來的發展證實，權力交替不僅締造俄國國政撥亂反正的契機，也為二次經濟轉型、中、高度的持續成長，乃至整體國運的回升創造條件。如所週知，普亭是葉爾欽在特殊情況下刻意栽培，不次拔擢的接班人註1，但普亭在兩任總統任期內的種種作為，從制定整體發展戰略、實施總體經濟管理、到推展對外關係等各個領域的政策方針，均異於其前任，甚至可以說是南轅北轍。總結其施政成果，本文所稱的「普亭路線」可歸納為「除弊」和「興利」兩部份，所謂「除弊」泛指摌除葉爾欽主政時因人謀不臧或不可抗力所積累的種種弊端，循新規導正，其中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推動（戰略產業部門的）再國有化；所謂「興利」主要著眼於國家中、長期發展需要制定對策、營造運作工具，設立「盧布安定基金」即屬之，兩者之中又以除弊部分難度最大。 歷數初掌大權時葉爾欽留下的政治遺產：經濟凋敝、民生困窘、財閥橫行、官僚貪腐，外加俄羅斯的國際地位空前低落；等此，無一不是負面的績效；是時，普亭的治國方略或許並未定型，遑論具體的路線抉擇問題，雖然如此，國安系統（Siloviki）出身的普亭秉承單純的信仰－－俄羅斯的國家利益，奉行富國強兵的政策，對內實施民主專政，對外展開靈活且以實力為後盾的進取策略，經過多年的努力，已展現具體成果，但因為行事專斷並損害特定團體的既得利益，也引發國內外的批評。 （一）安內 「安內」和「攘外」是普亭路線兩大工作重點；安內的目的在恢復俄羅斯的社會經濟秩序，攘外的目的在抵禦北約和歐盟對俄羅斯實施戰略擠壓，重建俄羅斯成為受尊重的大國地位的形象。為執行前一項工作，除在1999年第二次對車臣用兵，另分循行政、司法、教育和社會等介面入手，通過擴權，掌握人脈，建立垂直的統御體系推展各種改革。普亭首先於2000年6月簽署命令將全國89個聯邦主體（行政區）劃歸7個大區（Districts），由其本人直接任命大區負責人，以鞏固中央的治權；2004年宣布各聯邦主體（自治共和國，州-Oblast、邊疆州-Krai）長官由總統任免，復交地方議會議決，取消公民直選。為加強專業監管，普亭任內成立包括毒品管制等多個聯邦公署（Twickle, 2007），因而使得行政官僚與機構數目大幅膨脹。據統計，2001年俄聯邦公務員的總人數為114萬，至2006年已攀升到157萬，相當於前蘇聯解體前（1989年）的規模。 上述行政體系再造，無疑強化總統勵行垂直領導的功能，但坐領高薪的行政官僚，其低效益卻未因此獲得改善註2，更令人垢病的問題在於政府壓制媒體及實施廣泛的新聞檢查。毫無疑問，普亭鐵腕治國的風格引發國內外正負兩極的評價註3，但其強悍的作風、敢於打擊特權的使命感及大幅改善民生的施政成果，也為他帶來掌聲註4。2005年聯邦政府推出包括健保、教育、住房和農業等四大國家級的優惠計畫；同年，影響深遠的司法改革著令司法體系要與時俱進，揚棄前蘇聯時期不合時宜的判案方式；等此，均為普亭政府形象添加正向的註腳。 （二）攘外 蘇聯的解體為長達半個世紀的東西對抗劃下句點，舊冷戰結束，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集團非但未因此收手，反而加快擴張的步伐，持續東進註5。面對排山倒海的攻勢，忙於內鬥的葉爾欽既無心也無力反擊，祇能照單全收。至普亭主政時期，莫斯科處於守勢的格局並未改變，但面對西方的強勁攻勢，無論在言語或行動層次普亭慣以積極務實的態度回應，並屢見針鋒相對的「準冷戰」特色。綜言之，2000年以後來自外部的挑戰，一大部份和地緣政治有關，另有葉爾欽時代遺留未解，且涉及內政的問題。現區分大架構並截取其中要點簡述如下。 首先，從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