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之处见神奇——读《磁县湾漳北朝壁画墓》有感.pdfVIP

考古与文物 2008年第5期 平淡之处见神奇 读 《磁县湾漳北朝壁画墓》有感 韦 正 (北京大学考古系) 随着考古事业的迅速发展，考古报告的数量 一 ， 不仅能够引导读者进入其思维框架之中而不 正在成倍增长，不仅新近发掘的材料得到及时公 自觉，而且能够引导读者认同编者对考古材料在 布，早年发掘的材料也整理出版了。尽早公布考 学术史上的价值评估。由科学出版社出版、徐光 古资料已经成为学术界的共识，但考古材料应该 冀先生主编的 《磁县湾漳北朝壁画墓》正是这 如何公布则还没有达成共识。尽管客观、全面、 样 的一本成功的考古报告，有许多方面很值得专 准确作为一般的标准时常被提及，但在考古报告 门学习和介绍。 的实际编写过程 中并没有充分得到遵守。客观、 《磁县湾漳北朝壁画墓》编写的对象具有一 全面、准确这几个词乍看很容易做到，其实则不 定的特殊性，它所叙述的主要对象是一座墓葬中 然。什么叫客观，怎么样算是全面，凭什么说是 出土的陶俑和壁画。全书分为五章，前言、形制 准确的，这些疑问都很不好回答。对于这些标准 和结构、结语虽然各 占一章，但只占报告主体内 理解的不一致 ，造成了考古报告面貌的多样性， 容的近二十分之一。以陶俑为主的随葬品、壁画 于是多附录者称之全面，结语寥寥数言者美其名 (包括地画)各 占一章，构成报告的主体部分。 日客观，连篇累牍考证者有追求真实之誉。那么， 这样的篇章安排遵循了材料状况和考古学的通常 是否这些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呢?依笔者看，不然。 要求。但是陶俑数量达 1800余件，壁画面积达 考古报告应该以报道考古材料为主，偏离报道考 800多平方米，且 由于被盗和 自然因素等原因， 古材料这个主干的，不管披上多么美丽贵重的羽 陶俑的排列布局遭到严重扰乱，许多地方的壁画 毛，都不能称为合格的考古报告。 已经残损或不存 ，如何最大限度地报道这些有所 考古报告是一种特定体裁的著作，是具有一 缺憾的内容，是摆在报告者面前一个现实而艰巨 定学识的考古工作者，利用经过设计的篇章结 的任务。从秦始皇陵、汉阳陵到唐朝的许多墓 构，以便于读者接受的方式撰写的考古材料的公 葬，乃至于明朝的一些墓葬，都曾出土过大量的 布书。在这里，学识是报告编写的第一位要求， 陶俑，从和林格尔东汉墓到唐永泰公主墓再到许 考古报告要求编写者以自身的学识为基础 ，对编 多辽金宋墓 ，都曾出土大面积的壁画，但像磁县 写对象第一次进行全面的报道。选择什么样的报 湾漳北朝壁画墓这样复杂多端的墓葬并不多。也 道方式也是一种学识，因为这种选择带有鲜明的 正是在这里，体现了报告作者驾驭材料的能力和 主观性，报告编写者 自以为某种类方式与内容最 技巧。其关键，则是报告作者忠实恰当地运用了 为匹配，才会予以选择，所以报道方式就是一种 考古学的分类方法，达到了以简驭繁的效果。 诠释。通常而言，其诠释通常不是表现为对某些 以陶俑而言，作者将陶俑分为镇墓俑 、仪仗 具体问题的深入细致的研讨，而是主要表现在篇 俑、侍仆俑三大类，其中镇墓俑、侍仆俑分别为 章结构的安排，表现在对与材料紧密相关的基本 4件和 105件，其余约 1700件陶俑皆被定性为 问题的阐述。一份成功的考古报告在客观、全 仪仗俑，虽然作者没有直接用文字进行强调，但 面、准确之外，还应该是内容与形式的完满统 这是作者对这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