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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诉交易“易”什么 辩诉交易制度始于美国。美国在19世纪就已有辩诉交易的实践，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均处于秘密状态。直至1970年美国最高法院才正式确认了这一制度，并将其视为“司法的重要组成部分”[1]。近年来，美国在州和联邦两级，全部刑事案中至少有90010是通过辩诉交易解决的。据美国学者统计，1990年，纽约市犯重罪而被逮捕的有118，000人次、轻罪达158，000人次。重罪案件中，有64，000人的问题在侦查阶段就以交易方式解决了，占54. 24%。其余54，000人按重罪起诉到法院后，又有45，000人的问题是按辩诉交易解决的，占83. 33 010。有5，000人因证据不足而撤销案件，占%。仅有4，000人按正式程序开庭审判，占%[2]在美国影响下，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意大利、德国等国刑事诉讼中，也相继引进了辩诉交易制度。这种影响，目前还在继续扩大。那么，辩诉交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制度？它是怎样产生的？我国能否采用这一制度？这些问题都应认真加以研究。 一、正义和真实均不能交易 按照美国《布兰克法律辞典》的解释，所谓辩诉交易是指“在司法审查的前提下刑事案件的检察官和被告方达成双方满意的倾向性意见的程序。它通常包括被告人为了得到一个比可能受到的指控相对较轻的量刑，而作出的承认一个较轻的犯罪或者承认数个指控中的一个或几个的有罪答辩”[3]。这个解释指出了辩诉交易的两点实质内容：一是刑罚；二是事实。这就是说，辩诉交易是刑罚和事实的交易。辩诉交易有两个类型：一是罪名交易，即控方通过减少指控的罪名而形成的交易；二是量刑交易，即控方承诺向法官建议，判处被告人较轻刑罚而形成的交易。可见，在辩诉交易中，控方手里拿着罪名和量刑，而罪名和量刑涉及的都是刑罚问题。由此来看，控方是拿着刑罚同辩方作交易。控方用刑罚交易什么呢？就是要换取被告人“承认一个较轻的犯罪或者承认数个指控中的一个或几个”犯罪事实。简单来说，控方用刑罚就是要换取被告人承认较轻的或最少的犯罪事实。用刑罚交换事实，这就是辩诉交易。现在就要研究，刑罚能不能交易？事实能不能交易？这才是辩诉交易制度中必须搞清楚的，最重大、最具有实质意义的核心问题。 “刑罚是刑法规定的由国家审判机关依法对犯罪人适用的限制或剥夺其某种权益的强制性制裁方法。运用国家统治力量强行限制或剥夺犯罪人某种权益，使其遭受一定的损失和痛告，是对犯罪的惩罚。”[4]从这个定义可以看出，刑罚就是一种惩罚，是专门对犯罪人的惩罚。刑罚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是保护社会公益，保护被害人；二是打击犯罪人。无论是保护还是打击，其最终的效果就是伸张正义。因此，刑罚就是一把正义之剑。审判机关正确运用这把正义之剑就是要伸张社会正义。可见，正义就是刑罚的灵魂。刑罚能不能交易，从根本上来说就是要研究正义能不能交易。可以说，拿刑罚作交易就是拿正义作交易。美国就有学者曾讲：“美国的辩诉交易一直有‘与正义讨价还价’之嫌”[5]。那么，正义能不能交易呢？ 正义一词，古来就有。中国古代称行为合“义”为正义。《辞海》中的解释是：正义“亦称‘公正’。对政治、经济、法律、道德等领域中制度和行为合理性的一种道德认识和肯定评价。作为伦理学范畴，既指符合一定道德规范的行为，又主要指处理人际关系和利益分配的一种原则，即一视同仁和得所当得”[6]。从这些解释可以看出，古代认为正义是合乎义的行为，现代认为，正义是合乎道德规范的行为。其实，正义就是合乎客观规律和客观事理的行为。因为，道德规范就是对客观规律和客观事理的反映。所谓“一视同仁和得所当得”都是符合客观规律和客观事理的行为。犯罪分子无视别人的人身、财产等权利，无视国家和社会的公益，得非当得，害及社会，因而是不正义的。刑事审判就是要运用刑罚这把正义之剑，对真正的犯罪分子判处适当的刑罚，以期为社会和被害人伸张正义。为达到这一目的，世界各国普遍确立了罪刑法定原则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这两项原则的意义就在于准确判定罪名、正确适用刑罚。这就是说，只有准确判定罪名、正确适用刑罚，才能真正达到为社会和被害人伸张正义的目的。 然而，辩诉交易却把这一切都驾空了：罪刑法定原则被驾空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驾空了；整个《刑法》都被驾空了。在辩诉交易下，不是罪刑法定，而是罪刑交易定；不是罪责刑相适应，而是罪责刑均与交易相适应。在辩诉交易下，多种罪名经过交易可能变成一种罪名；重罪名经过交易可能变成轻罪名；同一罪名经过交易可能判为最轻刑罚。这样以来，经过交易的案件和未经交易的案件在法庭判决上就会出现重大差异。美国就有学者讲：“那些作出有罪答辩的被告人和那些选择进行庭审的被告人之间的量刑存在差异。这一问题绝不仅限于个案”[7]。这位学者所讲的就是交易和未经交易两种情况下量刑上的差异。其实，这两种情况下，判决的差异远不止此。因为，多罪名交易成一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