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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司法观念的转变与死刑案件再查制度的确立 量■一 刑事司法观念的转变与死刑案件再查制度的确立 ●杨兴培 【内容摘要】赵作海案件给我们的主要启示在于:从宏观层面上说,就是要转变刑事司法观 念;从实践层面上说,一个重要的方法就是要建立死刑案件再查制度.以怎样来认定犯罪来替 代什么是犯罪.要在刑事司法实践中做到排除任何合理怀疑来替代几个基本要求.案件 再查制度就是分期分批从最紧要的一些死刑,死缓案件着手,然后再分期分批延伸到无期徒刑, 长期徒刑等案件. 【关键词】刑事司法转变死刑案件再查 赵作海案件发生后,尽管涉事部门的官员承认这是商丘司法部门的耻辱,正像5年前最高 法院的领导针对佘案所说的这是司法界的耻辱一样.但仔细一想这又何止是某一地方,某 一 界别的耻辱,而是整个中国法治生活的耻辱.当这一司法恐怖事件已在客观的时空世界中 被固定下来时,甚至是作为整个人类文明史上的耻辱而被刻在中国司法的编年史上的,它让中国 人集体蒙羞.赵作海冤案的发生,使先前在人们心头已逐渐淡漠的余祥林案件,呼格吉勒图案 件,聂树斌案件,杜培武案件,滕兴善案件……再一次浮上人们的心头,他们成了一种野蛮司法观 念,一种不合理司法制度,某些司法者践踏法律的牺牲品,这已是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面对此 情此景,人们不禁心中发出一声疑问:中国的司法怎么啦?当我们直面今天的司法,我们应该好 好反思与追问,出现这些冤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难道我们这个社会要像卖淫女必须靠处女 膜才能证明清白一样,正义只能靠死人复活来实现?因此我们迫切需要重塑司法新观念. 一 ,转变之一:从重实体之法轻程序之法经过并重再到尤重程序之法的转变 长期以来中国一直围绕着什么是犯罪展开着它的全部刑事法理论的研究和刑事司法的实 践活动,形成一说到犯罪就微言大义揭示了它对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侵害,打击犯罪总是不证 自明,以致经常发生着还没搞清楚什么是犯罪和应当怎么认定犯罪就已经开始狠狠地打击 犯罪了.在中国的刑事司法实践中,认为什么是犯罪远远比怎样认定犯罪更受推崇.对 实体正义充满着主观仇恨的形象思维情结极大地掩盖了本属于充满着严肃客观的逻辑思维的程 序正义.在这种观念支配下我国的司法制度体现着重实体法而轻程序法的运行轨迹,在这种制 +作者单位:华东政法大学.本文为上海市教委重点学科资助项目. 22 度统辖下的司法工作人员的主要心思与精力都放在什么是犯罪,怎样去打击犯罪上面了,以至于 程序正义的观念,怎样认定犯罪的规则反而被淡出了司法运行机制的视野. 司法活动本是司法机关或司法人员依据一定的规则来解决一定的行为是否合乎或违反一定 的法律规定的活动过程.这里有一个程序法与实体法的关系.正如马克思所说的:诉讼与法二 者之间的联系如此密切,就像植物外形与植物本身的联系,动物外形与动物血肉的联系一样.使 诉讼和法律获得生命的应该是同一种精神,因为诉讼只不过是法律的生命形式,因而也是法律的 内部生命的表现.①什么是犯罪是现代司法活动的基础,而怎样认定犯罪才是现代司法活动的 核心.司法活动一旦失去程序的公正性,独立性和严格性,司法的实体正义就会失去客观的品质 而成为强权者任意拿捏和随意塑造的道具.然而在围绕什么是犯罪为核心问题的刑事司法运 行过程中,司法工作人员与被告人之间主要解决的是行为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危害性大小的 问题,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刑事司法活动中又不可避免地属于价值评价的问题,在一个没有预 先设定的,平等的刑事法律关系的程序机制面前,在一个没有客观标准的评价过程中,在一个没 有科学的证据使用规则条件下,权力意味着法律,强权就是真理就可能不可避免了.说你犯罪你 构成了犯罪,怎样认定犯罪的规则就在这种堂而皇之的理论之下被悄然掩盖了.更何况在国 家为本位,社会为本位的思想指导下,打击犯罪就必然成为首要任务,甚至于什么是犯罪就可 以成为服务于一定政治目的的附着物.中国刑事司法实践要有超越历史的反思,要有冲破先前 一 贯的抱残守缺的勇气,必须要以怎样来认定犯罪来替代什么是犯罪而成为刑事司法实践 的核心问题. 以怎样来认定犯罪来替代什么是犯罪实际上就是要建立起现代刑事法律关系的新概 念.刑事法律关系是刑事法律规定并加以调整的,由控罪者与被控者因一定的违法犯罪事由而 结成的,为解决是否构成犯罪和是否承担刑事责任的具有一定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在刑事诉 讼活动中,审判机关成为一个超然的独立的居中审判者,它不依附于任何一种力量,也不偏向任 何一方,从而为公正审判奠定基础.在中国,党的政法委员会可以从宏观上进行政策指导和价值 引导,但在刑事法律关系中,是绝对不应当有政法委员会的位置.商丘市公安局新闻发言人赵 启钟总结这起案件时表示,当地公检法三环节都有错误,任何一个环节把好关,都不会出现错案. 追溯赵作海冤案的制造过程,我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