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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大众文学不是一种品位而是一个品种 　　　　　　　　　　　　　 　刘　　江 　　　　　　　 【摘要】大众文学早已和精英文学分流，大众文学和精英文学具有不同的质。同时，在审美情趣上，大众文学和精英文学也各执一端。精英文学是重理的，而大众文学则是重情的；精英文学是可敬畏的，而大众文学则是可亲近的。所以，大众文学是不同于精英文学的一个独立的品种，而不是一种品位。 【关键词】大众文学；品位；品种 中图分类号：I02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1084（2006）01－0095－05 大众文学和精英文学为的矛盾、冲突、争斗和拼杀，近年来愈演愈烈。突出的表现是对金庸作品编入中学语文课本的争议，肯定和否定的意见，俨然水火不相容。 其实这场争斗大可不必。因为，争斗的原因，是许多人对大众文学的误读。 无疑，金庸、古龙、梁羽生等人的武侠小说，琼瑶的言情小说，还有当今为数众多的电影电视剧（此指剧本，下同）、小说，以及相声小品（也指剧本，下同）等等，都在大众文学为之列。对于这些作品持否定态度者，采用的是精英文学的标准。事实就是如此：文艺界，特别是学术界，对所有文学作品都是采用统一的精英文学的标准。在这一标准的衡量下，许多本来不该受到漠视的大众文学作品，“理所当然”地受到漠视、蔑视和藐视，甚至是敌视。这实际上是把大众文学视作一种品位。目前，即使是那些从事大众文学研究的学者，也是在坚持“品位说”。比如彭在钦先生在《当代通俗小说的创作背景及其审美意识的嬗变》一文中，就说：“毫无疑问，通俗小说（此指大众文学----笔者）的读者是当前文学消费群体中最为广大的市民大众……我们这里所理解的‘通俗’中的‘通’，在这里指的是‘与世俗沟通’，而‘俗’则指‘浅显易懂’。‘与世俗沟通’强调的是创作品格，‘浅显易懂’突出的是审美品位。”①其实，“大众文学”并不是一种品位　，而是一个品种　，或者说是一种文学类别。在“文学”这一总体（系列）当中，大众文学和精英文学是两个不同的系列（子系统）。正如在“稻米”中还可分米和糯米一样。大众文学是文学，但更是大众文学。正如糯米不但是稻米，更是糯米一样。 下面，我们要探讨的，正是这一问题。 一、文学历史：大众文学早已和精英文学分流 文学产生于大众，产生于大众的生活。在文学产生之前，不可能有文学专家，即文学精英。最初，创作者是按着大众的口味、喜好来创作文学作品的。因此可以说，初始时期的文学，只能是大众文学。之后，随着知识分子的产生，随着文学经验（包括创作经验和阅读经验）的不断累积，一部分人产生不同的文学喜好和口味，于是出现了文学精英，进而出现了精英文学。从这时开始，文学做便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发展路径：一是雅；一是俗。“雅”者是精英文学，“俗”者是大众文学。 文学的这一分流，早在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便显现出来。“《国风》多在巷猥辞”②属大众文学；而《雅》，则属精英文学。正如近代姚华所说：“如风之于雅，判君子野人之作。”③就诗歌而言，词多属精英文学，曲多为大众文学。同样如姚华所说：“缘文野之殊途，遂词曲之分界。”①就小说而言，近人夏曾佑说：“中国人之思想嗜好，本为二派：一则学士大夫，一则妇女与粗人，故中国之小说，迹分二之派：一以应学士大夫之用；一以应妇女粗人之用。”⑤在《红楼梦》之前的凡历史、言情、神魔诸内容的街谈巷议中，包括《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在内，均属大众文学。王国维在《文学小言》中说：“《三国演义》无纯文学之资格。”⑥从《红楼梦》开始，才出现精英小说。从电影来看，其分流也是明显的，当今美国奥斯卡奖，其评选的是商业电影，剧本属大众文学；而欧洲艺术电影节，评的去是艺术电影，剧本属于精英文学。至于歌曲，通俗歌曲与艺术歌曲，就歌词而言，分明就是大众文学与精英文学之别。 二、文学特性：大众文学具有与精英文学不同的“质” 　在我国，“大众文学”的概念，早在上一世纪30年代就提出来了。当时《大众文艺》杂志组织了一次关于文艺大众化问题的讨论。郑伯奇在一篇题为《关于文学大众化的问题》的讨论文章中说：“文学从来只是供资产阶级的享乐，不然便是消费的小资产阶级的排自慰的工具，大多数的民众所享受的是些文艺圈外所遗弃的残渣，而且这些残滓又都满藏着支配阶级所偷放安排着的毒剂。——但是大众不能永久受着蒙蔽欺骗。和在政治经济各方面一样，他们在文化方面也要求自己的文化，自己的艺术，自己的文学。普罗文学为应该是这样发生的。这样发生的普罗文学，不用讲应该是大众文学。”⑦郑伯奇这里强调的，是大众文学的内容，即内容的无产阶级化（普罗化）。 在这次讨论中，何太白在《文学的大众化与大众文学》一文中，又说：“中国一般劳苦大众所欢迎的这一大堆封建残余的文学，我们把它总括起来，也叫大众文学……这也就是支配阶级麻醉大众的毒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