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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6-07 发布于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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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的、沉积了一层又一层腐烂的植物和昆虫的尸体的湖,在亿万年前的地壳运动中,犹如盛满宝物的金碟子,被埋进地底。黄河覆盖上一层又一层泥沙。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几十名小伙子背着地质包,提着地质锤,在这里支起一个铁架子。一只锋利无比的“触角”,飞旋着向地层深处钻去。金碟子碎了。它那每一片碎叶上,都托着琥珀般的石油。
这不是童话。这就是发生在山东黄河入海口的三角洲上的胜利油田的故事。在这二千八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汇集了十一万石油铁军,开发了二十二个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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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二年九月十七日凌晨。
晨雾洗去天边的浓墨。黄河三角洲的垦利县东管村显现出高高的井架。
三二一三八钻井队队长陈登孝被一阵喧声吵醒。他钻出地窝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百米外的营二井钻台上,喷起了八米高的油气泥浆柱。他急忙返身拎起雨衣,朝井场跑去。
七年来,华北盆地由北向南打了八口井,都未见高产油流。营二井开钻后,石油部和整个勘探队都焦灼地注视它的进尺。华北能否找到油流,希望寄托在它身上。可是,现在迎来的却是井喷!
井架扶梯上,接连搀下被天然气呛得昏迷的钻工。陈登孝匆匆登上钻台。司钻神情紧张地把握着刹把,目光凶狠而凌厉。
“提钻!加大泥浆比重,一定要压住!”陈登孝接过刹把。四十方泥浆注入,油气依然如脱缰的野马嘶啸奔窜。钻台上的小伙子们支撑不住了,又有人被呛昏在钻台上。突然,随着隐约的颤动,井喷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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