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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际收支管理中的若干理论问题 刘明兴 马晓野 内容提要：本文对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国际收支的变动，特别是经常性帐户，进行 了初步的归纳，并就其中一些较为特殊的现象，给出了必要的解释。本文认为， 经贸体制的改革、国际收支管理政策的设计以及不同类型的宏观经济冲击对中国 国际贸易规模的变化和国际收支的状况，起着重要的影响。对于这些问题的理解， 有助于为今后一段时间内制订合理的政策框架建立一个理论基础。 一、导言 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对外经贸活动已经有了很大发展，且日益呈现出诸多 的市场化特征，政府所采取的各种政策以及国内外的宏观经济变量均对贸易和资 本流动起着不同程度的影响。理解这一复杂的相互作用过程是非常重要的，因为 未来一段时期内，如何在外部帐户自由化的改革进程中维持国际收支的稳定和平 衡，将成为中国面对的一项艰巨的任务。具体地讲，本文大致上包涵了如下几方 面的考虑： 第一，中国经济处在从计划到市场的过渡之中，经济发展战略的转轨也尚未 完成，这些均引起了八十至九十年代经常性帐户特征的系统性变化。外经贸易体 制在宏观和结构上变迁，使得中国国际贸易的发展具有了某些不平衡的特点。在 高度重视体制背景的前提下，我们才有可能解释影响贸易波动的因素，并提出国 际收支、体制变革及宏观政策体系之间的理论关系。 第二，贸易体制的历史演变使得政策也在发生着系统性的变化，进出口政策 逐渐由计划控制转向行政管理，再由行政管理转向间接调控。我们的分析表明， 政策的设计对经常性帐户的影响是十分显著的。 第三，外部帐户自由化使国际收支的变动日益受到各种总量或结构性因素的 影响，国内和国际的名义或真实冲击均会在不同程度上作用于国际贸易和资本的 流动。九十年代，国际收支双顺差的局面有着其深刻的宏观经济背景。 第四，发展中国家在近二十年来的改革经验，包括结构性的自由化改革和宏 1 观经济稳定化政策的实施，对正统的国际经济学提出了多方面的挑战，也使我们 认识到改革的艰巨性。注意，在 WTO 的框架下，贸易体制和政策工具就基本上 给定了，但维持国际收支平衡目标不可更改，即体制改革方向、国际收支目标、 管理政策和宏观政策体系四者间的前三者就给定了。如何建立新的宏观政策体系 将是一个需要深入研究的问题。 二、进出口贸易的波动特征 在讨论经常性帐户的政策框架时，我们首先需要对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国际贸 易的变化特征，进行一些简单总结。探讨外贸波动的特征1，我们可以进行两方 面的比较：一是按照大陆宏观经济波动的周期来划分研究时段，以比较随着宏观 波动，贸易在发生怎样的变化，以及在不同周期中贸易变化的特征在发生怎样的 改变；二是按照贸易体制改革的阶段划分时段，看看体制变迁是怎样影响贸易波 动特征的。无疑，二十多年来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尤其是贸易体制和贸易政策 2 的改革，对国际贸易波动和经常性帐户所呈现出的种种特性均存在重要的影响 。 我们打算从这个角度来展开分析。总体上讲，在进口替代战略和调剂余缺的政策 思想指导下，中国的进出口所呈现的特征相对比较简单，基本上与国内的宏观经 济状况和经济计划保持着紧密的一致性。而经济战略的转变和贸易自由化改革却 使得这一些变得日益复杂起来，宏观经济波动和具体政策的涉及对外贸的影响正 在与日俱增。单纯从数据统计的角度上看，我们可以观察到中国的进出口贸易在 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存在两方面的差异： 首先，贸易余额的波动基本上与经济周期是同步的，此点与通常的经济学常 识相近。但不难看到，经常性项目在七、八十年代的大部分时期均为赤字，而在 九十年代基本上是盈余。这种状况得以改变，大致上可以反应出中国外贸体制与 经济发展战略的变化。 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政府一直推行以工业赶超为目的的发展战略，赶超战略 使进口替代成为外贸体制的主导思想，即所谓“量入为出”原则。其基本逻辑是， 进口是为了保证国内重点建设的需要，所以进口的规模大致上取决于国内的经济 增长目标。但是，外汇储备的规模是有限的，所以进口在“短缺经济”中成为了 重要瓶颈。在满足国内增长目标及其外汇储备（进口）要求的情况下，再来提出 1 国际贸易波动分析的角度还可以分为：数据波动特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