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巢南先生五十寿序选.docVIP

陈巢南先生五十寿序选 （二） 吾乡陈先生巢南， 今年五十矣。顾当其酒酣耳热， 慷慨论天下事， 风涌泉发，虽精悍少年，百人俱废。至于网罗文献，穿贯掌故，穷流竟委，原始要终，则虽 起百年耆旧于地下，犹将拱手而辟易。呜呼！士以有涯逐无涯，既苦于学之不可穷，又忧夫年之不易假，然则世之君子能卓然自立，积累以成其所业，以称于今而传于后者，夫岂偶然哉！ 先生少年东渡于海，归而奔走于皖浙之间，天下多事，则崎岖岭表。盖自中年望门投止，又几废于病。晚而草盾飞檄，无一日不尽瘁天下之事。十余年来，异时亡命伟人，多因机赴会，意气发抒，独先生卷怀而退，以教授自给。盖先生之自效于当世者甚劳，而所以自奉其一身者甚觳。特其神明淡定，志操坚卓，战胜一切忧患挫折之境，以文章诗酒自全其天，故其发于议论，见于丰采，发扬蹈厉，无憔悴摧伤之意，可不谓非豪杰之士乎哉！ 今夫天之所矜者名也， 人之所贵者寿也， 以千载之名视一时之寿， 虽百年犹 旦暮耳。然天欲成其千载之名者，则不得不并与以一时之寿，寿愈高者学愈成， 学愈成者名愈弘。 然而天又必择斯人而与以寿与名者， 何欤？盖自古倜傥非常之 士，名堙没而不彰者何限。惟夫弘览博达之君子，网罗散佚，张皇幽渺，晦者使 之明，绝者使之续，俾往哲之精神行谊，赫然昭垂于天壤之间，此于古人何止起 死人而肉白骨，是古人之寿之名，得斯人而延续于无穷，准诸社会报施之理，则 虽欲不与以靳惜之名与矜贵之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