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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10-20 发布于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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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睡杂文随笔
一 我很清楚,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我不需要鸟儿,不需要马,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一个灵魂的自由。他们的眼睛永远胆怯地看着我,仿佛我会抢劫了绞刑架去流浪天涯,在吃饭,如厕,祈祷的间隙,他们的眼睛看着我站起,坐下,跪倒,二十年来他们像看着绞架一样肃穆庄严。那东西对他人是凶器,对我却是安眠的归途。如果死亡是回归我那早已不存在故乡的一种方式,明天就是预定的归期。
我本不应描述这一切。
二:
有天夜里我醒过来,那是一个初夏的傍晚,我的母亲和姐妹在床上,三个尚未成熟的女人和一个成年女人和一个男孩。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腥气,是太阳还没落山时马路的气味,是臭气熏天的鱼市场里腐烂内脏的气味,是活着的人身上尚未死去的贫穷和痨病的气味,这难闻的气味通常伴着他们的一生,就算出生时扔进装满羊奶的木桶也无法消去分毫。有些人在出生时就死掉,他们的尸体和布满了蛆虫的鱼的内脏躺在一起。被清晨或傍晚的工人铲进河里去。鱼,婴儿,地上蜷缩着的活人和死人都散发出臭气。坟墓的土上开满酱黄色的花朵,那些花也是臭的,人和鱼的碎肉一起下葬,一个坟墓里通常有一个人和三到四条鱼。以至于送葬的人们晚上归家时身上也沾满了鱼和死人的气味。我的姐妹,我的母亲。坟墓里的鱼和我的父亲。
我生长在这里。
三:
有个人曾告诉我,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在拥有了一些东西后保持谦恭。这句话是对的,并且,永久的对。女人们炫耀她们的美貌与学者们炫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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