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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11-10 发布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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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电影:性别僭越还是男性尤物?
关键词一:女扮男装在中国武侠电影诞生的初期,已经
出现了一批驰骋江湖、舍身忘死的女侠形象:例如,救人于
苦难中的女侠李飞飞,为父报仇的何玉凤,勇敢的甘联珠等
人物。根据有关记载,这一时期共出品武打、侠义、复仇类
的影片 30 多部,而有女侠形象出现的影片至少 10 部,约
占初创时期武侠片总量的 1/3 以上,足见女侠在中国武侠电
影初创时就已经占据了不可小觑的重要位置。
女侠及其形象在武侠电影中的发生与发展,与中国社会的性
别文化变迁密切相关。自上世纪“五四运动”开始,中国传
统的父权制受到了冲击与挑战,女人的地位得到了大幅度的
提升,男女平等的性别意识开始逐渐进入到主流意识形态。
女人开始走出家门,参与社会生产劳动,接受教育,在各个
领域中显示自己的才能,自然也波及到了电影业, “男女都
一样”的象征性口号使得武侠电影中不仅有男侠,也应该有
女侠。
在上世纪 40 年代末到 70 年代末期间成长的女性,普遍有
一种忽略甚至掩盖自己的“女性气质”的倾向。早期电影中
的女侠也是如此,她们像史书上的男性侠客一样, 扶危济
困救民于水火之中,女侠的精神气质不自觉地男性化了。虽
然女侠的出现可以满足观众不一样的观影体验, 但是女侠
本身所具有的女性符号却少之又少。以《红侠》为例, 那
些穿着半裸服装的女人绝对比红侠更具有女人味。而在众多
的武侠电影中女性的身体符号被隐藏起来了,作为故事中的
行动主体,女侠通常扮演的是拯救者的角色,而其通用的故
事建构模式是女侠拜师学艺,并练成绝技之时,同时意味着
她捐弃了自己的性别身份与“人间”生活。影片中的男性大
多属于孱弱或者邪恶,侠女充当的角色是除暴安良,拯这些
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男女,但在拯救中侠女往往捐弃了性别
与“人间”生活,至少在影片中她不可能成为男主人公欲望
的对象。拯救赋予女侠一种全能救赎的力量,但同时让她成
为相对于影片中的元社会生存与秩序结构、相对于观众的想
象世界而言的异己。
王家卫《一代宗师》中的女侠宫二并未易上男装,但是整个
影片的复古暗沉色调及不同的服装造型都喻示了宫二不同
角色的扮演与转换 : 贯穿影片始终的宫二服装造型都是以黑
色为主,虽然在旗袍的门襟和领口加了刺绣和蕾丝彰显了她
的女性身份,但是整体的黑色调则显示出她内敛、干练与霸
气的中性风格。
宫二拒绝与叶问的感情互动, 宁愿抛却红尘, 维护家传气节,
“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 ,要奉了道,才能复仇,而奉
道即意味着必须不婚、无后、不传,她必须捐弃自己的性别
身份与 “人间”生活, 充当着某种可以跨越的社会功能角色。
如果说宫二入道在东北寺院壁画和佛像的空镜头要展现的
是禅意,那么在奉道后宫二大雪纷飞里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
则为其增添了几分悲情,性别悬置的仪式既是自我的放逐,
同时也意味着宫二必须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宫二在此承袭
了古装电影中侠女的形象特点 : 复仇的同时意味着性别的捐
弃,由悬置的性别而进入无性的身体。
大多数情况下,女侠在展开行动时都要女扮男装。女性身着
男子的装束,意味着她暂时放弃自己的女性身份,因为只有
在这种情况下,她才能承担男子的责任,或曰成为独立的行
动主体。女侠的易装, 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了对男权社会的 “僭
越”。然而,这种“僭越”又是有限度的,而非颠覆性的—
—在众多武侠片文本中,最初以男子装束出现的女侠,面对
男性的协助、鼓励或吸引,终将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
比如《女拳师》中的司马慕容,在缉凶时表现得武艺高强、
机智勇敢,在叙事情节上,她应比耿丹青的武艺更好,因为
在该片结尾与金翅雕的关键决斗中,耿丹青不敌金翅雕而身
亡,而司马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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