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贝姨》看巴尔扎克的人性观.docVIP

PAGE 2 从《贝姨》看巴尔扎克的人性观 【文章摘要】 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塑造了两三千个人物，刻画了人性之千形万象、妍媸美丑，但对于巴尔扎克的人性观，历来缺乏研究，笔者在分析了其晚期的一部重要著作《贝姨》，并参照了他在另外一些作品中反映出来的观点之后认为，巴尔扎克并不是一个性恶论者，而是坚持性无善恶论，即人性非善也非恶，但有趋恶的倾向，趋恶之动力来自于私欲，社会环境对人性发展有重要影响，坚定、纯洁的信仰有助于使人向善。 【关 键 词】 《贝姨》 巴尔扎克 欲望 社会 性无善恶论  法国19世纪的现实主义大师巴尔扎克以一部《人间喜剧》在文坛上留下了自己不朽的名字，多年以来，人们对这部巨著的评价主要集中在它的现实主义成就上，而很少有人注意到作为文学巨匠的巴尔扎克对人性有着怎样的理解和认识，《人间喜剧》对人性的挖掘又到了一个怎样的深度。对一个伟大的作家和一部伟大的作品而言，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本文试图借助于巴尔扎克晚期的一部重要小说——《贝姨》，并结合他在另外一些作品中反映出来的观点，来探求一个目前为止较少有人关注的问题，即，巴尔扎克持有怎样的人性观。 首先应当明确：何为人性？何为人性观？综合多种著作和词典的解释来看，学界一般认为，人性是指人的本质属性，即人类与生俱来的一种特性，与经过后天环境影响之后形成的个人的品性相区别。人性观就是指对人（类）的本性的基本看法。从善与恶的角度来看，人性观大致可分为四种：性善论、性恶论、性无善恶论（人性非善也非恶，不过具有趋于善恶之可能性）和性有善恶论（人性在某一些部份是善，在别一些部份是恶，二者是兼而有之）。 巴尔扎克本人曾在《人间喜剧前言》中说道：“人性非善也非恶，人生出来只有本能和能力”，由此观之，他应当是一个性无善恶论者，然而，在研究巴尔扎克的各种文献当中，在涉及人性的问题上，多数学者却认为，他是一个典型的性恶论者。造成这一矛盾的原因何在？笔者试将通过本文来提供一种合理的解释。 1846年底的巴尔扎克已经年近半百，饱受疾病之苦，但他没有离开已经奋斗了近三十年的战场，仍旧用创作的热情支持着生命，书写着自己对社会、对人性的理解，《贝姨》是他的又一部杰作。 贝姨叫李斯贝特，是一位性格倔强的乡下女子，和她一起长大的堂姐阿黛丽娜因为美丽而受到一家人的宠爱，让她一直十分妒忌。长大后，阿黛莉娜被英俊风流的于洛男爵爱上，一跃而成为男爵夫人，贝姨更是妒火中烧。不久之后，她被接到巴黎，在堂姐的帮助下定居下来，但她不满意堂姐夫给自己介绍的几桩婚事，一直没有嫁人，就凭着自己学得的刺绣手艺兼靠几位有钱的亲友过活。一次偶然的机会，贝姨搭救了流亡巴黎的波兰穷贵族文赛斯拉，并帮助后者成为了雕刻行业的一名新秀。在充当恩主的同时，身为穷亲戚和老姑娘的贝姨，也把文赛斯拉当成了出气筒和爱恋对象（尽管她比文赛斯拉大十五岁），想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五年之后，阿黛丽娜的女儿奥棠丝从贝姨口中探听到这位青年艺术家，瞒着贝姨与之偷偷结识，继而相恋、订婚。贝姨发现后，恼羞成怒，素日里对堂姐一家的嫉恨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她以漂亮风骚的瓦莱丽为诱饵，致使阿黛丽娜和奥棠丝均遭丈夫抛弃，于洛男爵倾家荡产。她则一面从堂姐和侄女的泪水中享受报复的快乐，一面又在他们面前充当好人，借机为自己谋取贵妇人的身份（嫁给于洛男爵的哥哥，正直的于洛元帅）。就在“大功”即将告成之时，于洛元帅因为发现了胞弟的丑闻而一气身亡，瓦莱丽也被人毒死，贝姨的阴谋彻底失败，经她拆散了十几年的家庭，奇迹般地重获团圆，她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很快病倒，不久就郁郁而终。 对这部作品的分析，可以概括出巴尔扎克人性观的四个方面： 其一，私欲的存在导致人性趋恶 在巴尔扎克看来，人性不是本恶的，但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之中夹杂着许多消极因素如自私、妒忌等，导致人性趋恶。欲望是人类最重要的本能之一，巴尔扎克认为：“情欲就是全人类” [法]巴尔扎克著, 丁世中译,《人间喜剧前言》,引自《人间喜剧》第一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4年版, 第15页.，是“创造之母”②③[法]巴尔扎克著, 陆秉慧译,《夏娃的女儿》,引自《人间喜剧》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4年版, 第276页.，“能调动人们巨大的精神力量”，从而促进人类的进步；但另一方面，他也痛心地看到，“人的精力若有余暇，便会追求过分的需要”[法]巴尔扎克著,张冠尧译,《论现代兴奋剂》,引自《人间喜剧》第二十四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4年版, 第133页.，当欲望膨胀，要求不正当的满足时，就容易产生问题，导致罪恶。人性是趋恶的，“趋恶之动力来自于私欲 [法]巴尔扎克著, 丁世中译,《人间喜剧前言》,引自《人间喜剧》第一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4年版, 第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