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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2.36千字
- 约 2页
- 2022-08-23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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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易《红纸伞》巫鬼文化的情爱传奇
青年作家谭易的长篇小说最初在著名的华语文学原创网站一一天涯社区上连载,引起了强 烈反响,并被新浪、搜狐等诸多网站转载。小说洋洋洒洒、荡气回肠,以其凄艳华美之笔勾 勒出一个“情”字。这让人不由想起中国传统寿宴上那红纸撒金的卷轴上形态各异的一百个 字,其实写的都是一个“寿”字。同样,在这部小说中,一代又一代痴男怨女之间的爱恨情 仇也成为对爱情的不同演绎。就在对爱情这一永恒主题的全新诠释过程中,作者以其兰心慧 质,用恣肆的想象、丰沛的情感和细腻的笔法,时而挥洒泼墨,时而工笔点染,绘出一幅精 致凄美又力透纸背的情爱长卷来。
小说在商州文化的背景下,以商镇为故事原点,以商氏家族的血脉为线索,展开了几代 商州儿女缠绵俳恻、哀婉动人的爱情传奇。小说的时间跨度从清末开始,历经民国、新中国 成立,直至21世纪,涉及商氏家族五代人。但是作者仅仅是简约地勾勒出其中包含的庞杂 的社会历史内容和家族兴衰背景,而只选取情感中个体的视角,浓墨重彩地从主观体验出发 推动情节的演进。这样的表达方式使作者对情感的理解和体验获得了最大限度的表达空间。 但是单纯的情感表述,虽可以充分宣泄作者的情绪、激荡起读者的心灵涟漪,却也容易阻碍 内容的深度呈现。然而作者充分调动了商州民间文化的资源和自身传统文化的积淀,赋予了 这部纯情小说以史诗气质,于奇情挚爱中别寓苍茫浑厚。
商州地处秦头楚尾,是中原文化与楚文化的杂交地带,因而商州的文化兼具秦之大气与 楚之浪漫。楚地有着历史悠久的巫文化传统,《汉书?地理志下》中将其概括为“信巫鬼, 重淫祀”。对鬼神的信仰、喜好也影响了审美风气,因而楚地艺术兴盛,且多与祭神有关, 充满了奇异的浪漫色彩。商州的风土人情也受到了深深的浸染。相对偏僻封闭的地理环境又 使传统文化较多地被保存了下来。生长于斯的作者将自己所受到的丰富的民间文化的滋养, 经过心灵的浸润,在情感记忆的渗透与融化中整合为对情感与生命的审美体验,在笔下流淌 为激情奔流的文字。
小说中,作者屡屡写到灵物、灵异现象,还有人鬼的纠缠。胡玉蝶化身厉鬼飘荡在桃花 林梢,埋有玉蝴蝶的万年青发出的诡异绿光刺瞎了新娘雨蔷的眼睛,娇蕊满箱尘封多年的珍 贵行头在她和旧情人重逢时瞬间化为南粉,一只叫绿唇儿的鹦鹉让哑女秋晓学会了说话,更 不必说一对对有情人初相见时那似曾相识、天崩地裂的奇异感受了……作者插上想像的翅 膀,跨越生死的界限,使原本世俗的男欢女爱、情欲纠葛得以突破时空的限制,扩展至鬼神 的世界,不仅让笔下的爱情更加哀艳凄迷、摄人魂魄,而且死亡的诡谪气氛、生死之间永恒 的张力以及因爱而恨生出的神秘的诅咒,将宿命的力量融入爱情,更是强化了人物的悲剧性 命运。神秘是一种特殊的审美范畴,它表达了人的生命本能,表现着人对世界的无限和永恒 的追求与探索。作者张扬的情感因浓重的神秘文化色彩的介入而获得了人性的厚度,并在生 命与爱情的冲突中得到升华。
作者虽然专一于对“情”的描绘,而在社会历史方面着力不多,但是由于大量古典意象、 古典诗歌的借用,作品洋溢出浓郁的古风古韵、诗情画意,自然而然地承载了史的内涵。小 说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系列古色古香、富于韵味的灵物,每一件都有着古雅精致的质地,都 凝结着数段凄美的爱情,都被浓郁的情感所深深浸润,并因为汲取了爱情的精魂而滋养出非 凡的灵气和神秘的力量。它们是作者在这华丽的长篇中精心镶嵌的一颗颗神形各异的宝石, 在一段段情感激流的旋涡中心焕发着奇异的光彩。
红纸伞作为作品中最核心的意象,也是全书最动人心魄、最具冲击力的一抹亮色。红色 固然鲜艳,却透着浓浓的血腥气,于浓重诡秘中暗示人物情感命运的惨烈;纸,喻情感的脆 弱易碎;伞,谐音散,预示一个个始聚终散的悲凉结局,而这似乎是先天就被不祥的红色和 脆弱的纸质所注定的命运。事实上红纸伞第一次出现,就让商家伞店的开山鼻祖商时月为自 己所爱的女人离魂游荡,几经磨难后虽赢得美人归,却不得不背井离乡到商州重新创业。以 后红纸伞带来的劫数不断被商家子孙的情路艰辛所应验。一对玉蝴蝶,既是胡玉蝶报复古玉 龙始乱终弃的利器,又是商子丹与古玉龙之妻商雨蔷的爱情见证,并成为商寒与商子丹父子 相认的信物。一串代代相传的红嘤珞上,每一颗玉石都代表着一个女人的一生;一对琵琶扣, 记录了三代人,三对男女、一双挛生兄弟的爱情和亲情。这些灵物不仅在情节开展的重要关 头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它们自身也因为层层的情感积淀而呈现出醇厚的韵致。而这些灵物 的彼隐我现、前后连缀和呼应,加上统一的风格,为整部作品增加了流动的古典气韵。
全书的古典气质还来源于多处引用的古典诗词。按作者的说法,小说上部写前生,下部 写今世。从时间上看,上部属于古代的尾声,下部属于现代。然而即使在属于现代的今世, 作者仍是以一句《蝶恋花》四季风雨四季秋,望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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