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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考绩制度的成与败

│文杜君立

韩裔德国哲学家韩炳哲将现代社会称为“绩效社会”，

绩效几乎成为现代管理的精神核心。事实上，现代社会完

全是古代社会的延伸，正如工业是农业的延续一样，现代白

领守着电脑工作，与工业革命时期工人守着机器、农耕社会

农民守着庄稼、牧人守着牛羊是一样的道理，都遵循一样的

利益与效率法则。

中国古代社会拥有当时最成熟和最为完善的官僚制

度，如果说古代皇帝是想用最小的成本来获得最大的收益，

那么官僚体系就是其最大的成本付出，对官吏的绩效考核

不仅事关皇权的收益，甚至还决定着皇权统治的安全和成

败。正因为如此，政绩考核在中国古代政治制度中很早就

科举制度改写了传统官僚体系，由吏部专掌官吏之考课。

有，而且一直很受重视，这不仅体现在历朝历代的法律法规

中，还形成无数历史文献记录。在古代，对官吏政绩考核一进行考绩，而且连丞相三公也不能例外，尤其是东汉时期，

般称为考绩、考课、考功等，本文统称考绩。对三公的考绩更加严格。

司马迁《史记》中记载，西汉孝文皇帝刚刚登基，在朝堂

“上计”制度形成于汉朝上向右丞相周勃询问国家之事。皇帝问“：天下一岁决狱几

何？”周勃说“：不知。”又问“：天下一岁钱谷出入几何？”周勃

尧舜禹是中国历史上远古的圣君，因为贤明善政，留下又谢不知，汗出背，愧不能对。于是皇帝又问左丞相陈平。

一个“三代之治”的历史典故。作为“四书五经”之一的《尚陈平说“：这些都有人知道。”皇帝问是谁，陈平回答“：陛下

书》记录了很多舜帝的言行和事迹。《尚书》的《舜典》中就有即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廷尉主掌司法平

“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庶绩庶熙”之说。这句话的意狱，治粟内史主抓钱谷金帛诸货币，都是位列九卿的重要

思是说，每隔三年就要考核一次官员政绩。经过考绩，凡是官吏。

有功绩的人便给予升官，反过来，有过错的就要被罢官。汉朝的考绩称为考课，其最典型的体现或许是在汉武

在《尚书》的《立政》中，记载了夏朝的“三宅”和商朝的帝时期。当时发动了对匈奴的连年战争，每次战争都会对

“三宅三俊”。所谓“三宅”，指的是常伯、常任、准人三种官参战将士进行详细严格的考绩，胜者有功得赏，失利者受审

职，所谓“三俊”指的是刚克、柔克、正直三种品德，都与官吏受罚。

考绩有关。到周朝建立，有了更加明确的考绩意识。按照汉代考课制度，中央对郡以下的常课主要由丞相

由春秋到战国，法家兴起，变周制为秦制，关于官吏考和御史大夫负责，有时皇帝也会亲自主持。每年年底，各个

绩进一步走向制度化和常规化，这在现代出土的秦简中体郡国守相都要汇报一年来的工作成果，主要内容包括户口

现得淋漓尽致。汉承秦制，使考绩制度进一步走向完整和增减、垦田农桑、漕运水利、钱谷出入、盗贼狱讼、教育选举、

完善。灾害疾疫等。各地提交给上级的考绩报告称为“上计”。

汉朝由刘邦建立，开创了中国历史的平民统治，终结了为了核实“上计”内容的真实情况，汉朝又设立了用于

贵族传统。汉朝创建之初，便重用儒生叔孙通，在强化儒家监察的刺史。

意识形态的前提下，大力加强皇帝集权的中央统治。具体汉代很多政治制度都是由汉武帝建立的，汉武帝把全

来说，一是在秦制的基础上，对丞相权力进行分解，太尉、司国分为十三个监察区，共设十三个刺史，按是否犯有聚敛为

徒、司空合称三公，三公下又设九卿；其次，不仅对地方官吏奸、刻暴杀人、蔽贤笕顽、放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