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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服”与“三代”:从中国婚姻法禁婚范围的变迁看“性别”与“姓别”
“五服”与“三代”:从中国婚姻法社会
2023·5
CJS
禁婚范围的变迁看“性别”与“姓别”第43卷
赵晓力
摘要:从清末变法开始,中国婚姻法的禁婚范围经历了一个从“五服”到“三
代”的转变。中国传统社会自周代以后奉行“同宗不婚”的周礼,对中表婚则听
民自便,法所不禁。1930年《中华民国民法典·亲属编》按照男女平等原则,将
中国传统亲属分类———宗亲和外亲———改为西方式的血亲和姻亲,五服之外
的宗亲和三代以内的中表亲能否结婚便成为问题。本文通过考察1950年《中
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婚姻自由原则与民间“同宗不婚”之礼的矛盾和1980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优生政策与婚姻自由原则在中表婚问题上的冲突,
指出这些矛盾冲突的根源在于中西亲属分类凿枘不入,中国亲属分类是建立
在社会性的“男女姓别”基础上,而不是生物性的“男女性别”基础上,传统社会
“同宗不婚”和“中表为婚”是由于亲属制度重内轻外而非重男轻女造成的。
关键词:宗亲外亲血亲中表婚
DOI:10.15992/ki.31-1123/c.2023.05.008
WufuandSandai:GenderandFamilyNameintheLightof
ChangesofMarriageProhibitioninChina’sMarriageLaws
ZHAOXiaoli
Abstract:SincethelateQingDynasty,thescopeofprohibitedmarriageinChina’s
marriagelawhasundergoneachangefromwufu(fivegradesofmourning)tosandai
(threegenerations).SincetheZhouDynasty,traditionalChinesesocietyhad
adheredtotheZhouetiquetteof“nomarriagebetweenmembersofthesameclan”.
Marriagebetweencousins(exceptpaternalparallelcousins)hadbeenlefttothe
discretionofthefamilyandnotprohibitedbylaw.In1930,inaccordancewiththe
principleofequalitybetweenmenandwomen,thekinshipsectionoftheRepublic
*作者:赵晓力清华大学法学院(Author:ZHAOXiaoli,SchoolofLaw,TsinghuaUniversity)
E-mail:zhaoxiaoli@
感谢中国农业大学赵丙祥、中国社会科学院林鹄,以及北京大学周飞舟、凌鹏的评论、指点
和修改意见。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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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3·5
ofChinaCivilCodechanged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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