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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对交易中的距离法与协整法对比

引言

在量化交易领域，配对交易作为一种经典的统计套利策略，始终是研究者和从业者关注的重点。其核心逻辑在于寻找具有长期价格联动性的资产对，当两者的价格偏离历史均衡水平时，通过“做多低估资产、做空高估资产”的对冲操作，捕捉价差回归带来的收益。实现这一逻辑的关键在于如何科学识别“价格联动性”，而距离法与协整法正是当前应用最广泛的两种统计工具。二者虽均以“寻找价格协同关系”为目标，但理论基础、实现路径和适用场景存在显著差异。本文将从理论溯源、操作流程、优劣势分析及应用场景四个维度展开对比，帮助读者深入理解两种方法的本质区别与实践价值。

一、理论基础：从直观距离到长期均衡的逻辑分野

（一）距离法：基于“历史相似性”的直观度量

距离法的理论内核可概括为“价格序列的历史相似性”。其基本假设是：若两只资产的价格在历史上长期保持同步波动，那么这种“同步性”在未来会大概率延续；当两者的价格出现短期偏离时，价差会向历史平均水平回归。这里的“距离”通常指标准化后的价格序列之间的累积差异，例如将两只资产的价格分别除以各自的历史均值或标准差，消除量纲影响后，计算其绝对差或平方差的累积值。

这一方法的思想源于对“均值回复”现象的朴素观察。例如，观察两只同行业股票A和B，若过去三年中A的价格始终是B的1.5倍左右，当某一日A的价格突然涨至B的2倍时，距离法会认为这种偏离是暂时的，未来A/B的比值会向1.5回归。这种逻辑的优势在于高度贴近市场参与者的直观认知——“过去怎么走，未来大概率也会怎么走”，因此易于理解和接受。

（二）协整法：基于“非平稳序列均衡关系”的严谨推导

协整法的理论基础则更偏向计量经济学中的时间序列分析。其核心概念是“协整关系”：若两个非平稳的时间序列（如存在单位根的价格序列）的线性组合是平稳的，则称这两个序列存在协整关系。这种关系意味着，尽管两个序列各自可能呈现随机游走（即长期趋势不可预测），但它们之间存在一种“长期绑定”的均衡机制，短期偏离会被市场力量修正。

例如，考虑两只受同一宏观因素驱动的资产C和D，C的价格序列为(P_C=+P_D+_t)（其中(_t)为平稳误差项），此时即使(P_C)和(P_D)各自是非平稳的（如存在趋势项），它们的线性组合(P_CP_D)却是平稳的，这意味着两者的价差（即(_t)）会围绕均值波动，不会无限偏离。协整法通过检验这种长期均衡关系的存在性，为配对交易提供理论支撑，其逻辑更强调“统计上的严谨性”，而非简单的历史相似性。

（三）理论差异的本质：对“价格联动性”的不同诠释

距离法与协整法的理论分野，本质上是对“价格联动性”的两种不同诠释。距离法从“现象”出发，通过历史价格的相似性间接推断联动性；协整法则从“本质”出发，通过统计检验直接验证是否存在长期均衡机制。前者更依赖“历史会重复”的经验主义，后者则建立在严格的计量经济学理论之上。这种差异也直接导致了两者在操作流程和适用场景上的不同。

二、实现流程：从数据处理到交易信号的路径对比

（一）距离法的操作步骤

距离法的实现流程可分为五个关键环节：

首先是“候选资产筛选”。通常选择行业相同、业务模式相似的资产（如同一板块的两只股票、相关性较高的商品期货），以确保其价格受相似因素驱动。例如，可通过计算历史收益率的相关系数，筛选出相关系数高于某阈值（如0.8）的资产对。

其次是“价格标准化”。由于不同资产的价格量级可能差异巨大（如一只股票价格100元，另一只5元），直接比较绝对价格无意义。因此需要对价格序列进行标准化处理，常见方法是将每日价格除以历史均值（或初始价格），得到“相对价格”序列，使两者的波动幅度具有可比性。

第三步是“距离计算”。最常用的是累积平方距离，即计算两只资产标准化后价格的每日差的平方，再求和得到总距离。总距离越小，说明历史价格同步性越强，越适合作为配对。

第四步是“阈值设定”。通过分析历史距离的分布（如计算均值和标准差），确定“偏离阈值”（如均值±2倍标准差）。当实时距离超过该阈值时，视为“偏离信号”。

最后是“交易执行”。当距离向上突破阈值时，做空价格较高的资产、做多价格较低的资产；当距离回归至均值附近时平仓获利。

（二）协整法的操作步骤

协整法的流程更复杂，需严格遵循时间序列分析的规范：

第一步是“单位根检验”。由于协整关系仅存在于非平稳序列中，因此需先检验两只资产价格序列是否为一阶单整（即存在单位根，记为I(1)）。常用方法是ADF检验（增广迪基-富勒检验），若检验结果显示序列非平稳（无法拒绝存在单位根的原假设），则进入下一步；若平稳（拒绝原假设），则说明序列本身已具有均值回复性，无需协整分析。

第二步是“协整检验”。最常用的是Johansen检验或Engle-Granger两步法。以Engle-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