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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络民族志视角看“豆瓣小组”的亚文化边界维护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

在当代中国复杂的数字媒介生态中，豆瓣小组作为一种基于兴趣

聚合的独特社区形态，为众多亚文化群体的形成与存续，提供了关键

的“数字栖息地”。这些小组在看似开放的网络环境中，往往展现出

强烈的排他性与内聚力，其内部成员与外部世界之间，存在着一道无

形的“边界”。本文旨在从网络民族志的理论视角，对豆瓣小组中的

亚文化边界维护机制，进行一次深入的、微观社会学层面的考察。本

研究主要采用扎根于解释主义范式的网络民族志方法，通过对若干个

典型豆瓣亚文化小组，进行为期一年以上的沉浸式观察与数字文本分

析，来探究其成员，是如何通过日常的互动实践，来能动地、持续地

，建构并巩固其群体边界的。研究发现，豆瓣小组的亚文化边界，并

非由平台技术所预设，而是一个由社群成员，在互动中，共同生产的

、动态的社会建构过程。其核心的维护机制主要通过三个相互交织的

层面得以实现：其一，是通过“语言的符码化”，即通过创造与使用

一套独特的“黑话”与“梗”，来构建认知与身份认同的门槛；其二

，是通过“规范的仪式化”，即通过设立严格的入组审查、独特的发

帖格式与不成文的互动惯例，来筛选成员并规训其行为；其三，是通

过“权力的拟像化”，即小组的管理者，通过对内容的审查与对成员

的奖惩，扮演着“边界守护者”的角色，从而将社群的集体意志，具

象化为一种可见的治理权力。本文认为，豆瓣小组的边界维护实践，

深刻地揭示了在原子化的数字时代，个体，是如何通过创造性的符号

互动与社群劳动，来抵御主流文化的侵蚀，并建构起一个具有高度认

同感与安全感的“想象的共同体”的。

关键词：

豆瓣小组，网络民族志，亚文化，边界维护，符号互动

二、引言

我们正处在一个由数字媒介，所深度重构的社会交往时代。互联

网，以其无远弗届的连接能力，一方面，似乎正在打破一切地理与物

理的隔阂，将我们，卷入一个全球化的、均质化的信息洪流之中；但

另一方面，它，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催生了无数个基于共同兴趣、

身份或价值观的、高度内聚的“数字部落”。在当代中国的网络版图

中，豆瓣小组，无疑是这一悖论性趋势的、一个极具代表性与研究价

值的样本。它，不同于以强关系链为基础的微信，也不同于以广场式

舆论为特征的微博，而是为那些在主流文化中，难以找到归属感的、

拥有特定“小众”趣味的个体，提供了一个可以自由表达、寻求共鸣

、并最终，形成稳定社群的“精神角落”。

从特定明星的粉丝社群，到某种生活方式的践行者；从对冷门影

视作品的深度讨论，到对特定社会议题的持续关注，豆瓣小组，以其

极高的主题多样性与社群活跃度，成为了中国互联网亚文化最重要的

“孵化器”与“避风港”。然而，任何一个试图融入这些看似“圈地

自萌”的小组的“新人”，都可能会体验到一种微妙的、有时甚至是

强烈的“排斥感”。他们，可能会因为看不懂组内的“黑话”而一头

雾水，可能会因为不了解发帖的“规矩”而被“教育”甚至删帖，更

可能会在申请加入的环节，就因为无法正确回答“暗号”式的入组问

题，而被拒之门外。

这一普遍存在的现象，将我们的视线，从对亚文化“内容”的关

注，引向了对其“形式”——即社群“边界”——的深刻追问。这些

亚文化社群，在开放的、流动的网络空间中，究竟是“如何”维持其

独特性与纯粹性的？它们，用以区分“我们”（圈内人）与“他们”

（圈外人）的那道无形的“墙”，究竟是由什么“砖石”所砌成的？

当一个小组，抵制“流量明星”的粉丝“入侵”，或嘲笑“营销号”

的生硬搬运时，其背后，所驱动的，仅仅是一种情绪化的反应吗？还

是说，这是一套更为深刻的、系统性的、旨在维护其亚文化身份认同

与社群安全感的“边界维护”的社会机制在起作用？

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从网络民族志的理论视角审视，豆

瓣小组，这一独特的数字社群形态，是如何通过其成员的、日常的、

创造性的“符号互动”实践，来系统性地、能动地，建构、维护并巩

固其亚文化“边界”的？在这场持续的“边界工作”中，“语言”、

“规范”与“权力”，这三个核心要素，是如何相互交织，共同，塑

造出一个既具有高度内聚力、又具有鲜明排他性的亚文化空间的？

三、文献综述

围绕亚文化、网络社群与身份认同的研究，在社会学、人类学、

传播学与文化研究等领域，早已构成了丰富而深刻的学术对话。为了

清晰地定位本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