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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安全法中的“明知”认定及案例

引言

食品安全关系民生福祉，是社会公共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食品安全法律体系中，“明知”是追究经营者法律责任的关键要件之一，尤其在消费者主张惩罚性赔偿、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以及司法机关认定刑事责任时，“明知”的认定直接影响责任的承担与案件的走向。近年来，随着食品安全事件的频发和消费者维权意识的提升，“明知”的法律边界与认定标准成为理论界和实务界关注的焦点。本文将围绕《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结合司法实践中的典型案例，系统探讨“明知”的法律内涵、认定标准及实践应用，以期为食品安全领域的法律适用提供参考。

一、“明知”在食品安全法中的法律定位

（一）“明知”的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中虽未直接定义“明知”，但通过多个条款间接明确了其法律意义。例如，第148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这一条款将“明知”作为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食品药品纠纷规定》）第15条进一步明确：“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明知”是区分经营者是否承担加重责任的核心要件，直接关系到消费者能否获得惩罚性赔偿，也影响着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的定性（如是否构成“主观故意违法”从而加重处罚）。

（二）“明知”的法律属性：主观过错的核心表现

从民法理论看，“明知”属于主观过错中的“故意”范畴，即行为人对自身行为的违法性或损害后果有明确认知，并主动实施行为。在食品安全领域，经营者的“明知”不仅包括对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实际知晓”（直接故意），还包括“应当知晓”（间接故意或重大过失）。例如，经营者未履行《食品安全法》第53条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如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未记录进货信息），导致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即可推定其“应当知晓”食品存在安全问题，从而认定为“明知”。这种对“明知”的扩张解释，体现了法律对食品安全的严格保护原则——通过加重经营者的注意义务，倒逼其履行食品安全主体责任。

二、“明知”的认定标准：主客观要件的综合判断

（一）主观认知标准：实际知晓与应当知晓的区分

“明知”的主观认定需结合经营者的认知能力、经营经验等因素，分为“实际知晓”和“应当知晓”两种情形。

“实际知晓”是指经营者通过直接信息（如供应商明确告知食品存在问题、消费者投诉反馈、行政机关通知）或间接信息（如食品包装存在明显瑕疵、保质期临近等），明确知道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例如，某超市收到供应商关于某批次牛奶菌落总数超标的书面通知后，仍继续销售，即可认定为“实际知晓”。

“应当知晓”则是基于一般经营者的合理注意义务，推定其对食品问题“不可能不知”。例如，经营预包装食品的商家未查验生产日期、保质期，销售已过保质期的食品；或销售进口食品时未核对中文标签，导致销售无中文标签的境外食品。这些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对经营者的基本要求，即使经营者声称“不知情”，也可通过其未履行法定查验义务的客观行为，推定其“应当知晓”。

（二）客观行为标准：可推定“明知”的典型情形

司法实践中，法院通常通过经营者的客观行为反推其主观状态。以下情形常被作为认定“明知”的关键证据：

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根据《食品安全法》第53条，经营者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食品合格证明文件，并如实记录进货信息。若经营者未保留进货凭证、未查验合格证明，或记录信息与实际不符，即可推定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明知”可能。例如，某食品店销售的散装糕点无任何生产日期、厂家信息，经营者无法提供进货来源证明，法院可据此认定其“应当知晓”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

食品存在明显瑕疵：如食品包装破损、标签缺失或信息虚假（如伪造生产日期、冒用质量认证标志）、感官性状异常（如变质、异味）等。这些外在特征已足以引起一般理性人的注意，若经营者仍继续销售，可推定其“明知”。例如，某超市销售的罐头瓶身生锈、密封不严，消费者购买后发现内容物发霉，法院以“罐头外观已明显不符合安全要求”为由，认定超市“明知”。

异常交易行为：如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货或销售，或从非正规渠道采购（如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小作坊）。这种“低价或非正规渠道”的交易模式，通常与食品质量问题存在关联，可作为推定“明知”的辅助证据。例如，某便利店以市场价1/3的价格从流动商贩处采购饮料，后被检测出微生物超标，法院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