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性叙事进程与主题意义：自然主义视角下分析.pdfVIP

申丹

内容提要从亚里士多德开始，叙事研究一直围绕情节发展展开。然而，在不少作品

情节发展的背后，还存在贯穿全文的隐性叙事进程，与情节发展往往呈现出不同的

。由于的目的、方向和含义不同，两者之间往往既形成和张力，又互

为牵制和补充，达到某种平衡。本文聚焦于凯特·的《一双》，旨在揭示

出文中以自然主义为主导的隐性叙事进程，说明这股叙事暗流如何与以女性主义和

消费主义为主导的情节发展交互作用，在制约、张力中塑造复杂多面的人

物形象，表达丰富多彩的意义。

隐性进程自然主义《一双》张力

南方女作家凯特·是早期女性主义的代表人物。《一双》（1897）是

她“最受赞赏”的作品之一①，也是19和20世纪之交“文学中的最佳短篇

之一”②。批评界一直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对这一作品加以解读，围绕传统的贤妻良

母角色对女性的、女性在家庭责任与自我实现的中的

①RobertD.Arner,“OnFirstLooking(andLookingOnceAgain)intoChopin’sFiction”,

inBernardKoloski,ed.,Awakenings:TheStoryoftheKateChopinRevival,BatonRouge:

LouisianaStateUniversityPress,2009,p.112.后文出自同一著作的引文，将随文标出

该著简称“First”和引文出处页码，不再另注。

②BernardKoloski,KateChopin:AStudyoftheShortFiction,NewYork:Twayne,1996,

p.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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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情节概要和隐性进程概要

19世纪90年代是女性主义萌发的时期，也是消费文化扩张的时期；

与此同时，文坛开始掀起自然主义的文动。这些语境因素在的作品中都

有所体现。其作品中的自然主义因素引起了不少学者的注意①，然而，迄今为止，尚

未见从自然主义角度对《一双》展开的研究。这并不奇怪，因为这一作品中以自

然主义为主导的叙事以一股暗流的形式隐藏在情节发展背后。此外，作品中

的自然主义因素本来就不像M.诺里斯、S.克莱恩、J.伦敦和T.德莱塞等作者

笔下的那样典型，在《一双》中又受到以女性主义和消费主义为主导的情节发

展的牵制，因此表现得更不典型，很容易被忽略。在这一作品中，自然主义的因素

主要表现为环境决定论，涉及外在环境的变化如何决定人物的心理状态和行为举止，

同时也强调了偶然和人的本能所起的重要作用。

通常，我们会对一个作品进行一种情节介绍，然而，在存在隐性进程的作品中，我

们则需要对两种叙事同时加以总结。就情节发展层面而言，在《一双》中，

为了清楚起见，还需要分别从女性主义和消费主义的角度来观察。从女性主义角度观

察情节发展，可以看到，萨默斯太太是男权社会中的家庭主妇，像社设定的

那样，她在婚后完全失去了自我，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她意外得到15后，一心

盘算着如何给孩子们买衣着。但到了商场，她禁不住，给自己买了一双精美

的并开始关注自己的身体，接着又给自己买了其他时尚物品、到高档餐厅用餐、

到剧院看演出。在这一过程中，自我意识逐渐。最后，她希望摆脱家庭的桎

梏，这样为自己生活下去，但这种愿望在当时的男权社会中是不现实的。而从消

费主义的角度来看，贫穷的萨默斯太太在意外得到15后，本来

计划给孩子们买衣着，但到商场后，她禁不住高

挣扎与以及女性主体意识的建构等方面展开①；也有批评家从消费主义或消费

文化对人物的影响和操控这一角度展开探讨（see“First”：121-129）②，这两种角

度对于情节发展都不可或缺。但值得注意的是，在很多叙事作品中存在双重叙事运

动，不仅有情节发展，且在情节背后，还存在一股并行的叙事暗流，笔者称之为

“隐性进程”③，在国际上，则将之命名为“covertprogression”④。

《一双》中就存在这样的隐性进程。如果打破自亚里士多德以来叙事批评传统

的，在关注情节发展的同时，着力考察是否还存在贯穿文本的另一种叙事动力，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