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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蟾《上高侍郎》独具芙蓉的风神标格〔362〕

一、高蟾上书高侍郎

高蟾，唐僖宗、昭宗年间人。家庭贫穷，工于诗书，性格倜傥，崇尚气节。

他十年科场，未得一第，怀才不遇，自伤命蹇，曾怨而题诗省墙间：“阳春发处无恨蒂，凭仗东风次第吹”，所谓“东风”也只是少数人的，而非天下人的共享。他的诗引起议论，但不能改变科举，他依然沉沦着。

高侍郎

这时，有人要以千金资助，他断然拒绝，因为无功不受禄。不过残酷的现实，也让他明白了一个为人处世的道理。

大唐的科举讲究行卷，自己费心费力读书写诗，还真不如达官显贵的一句话。所以，他找上了礼部侍郎高湜，人家姓高，还是扯上关系的。于是，他给高侍郎献上一首诗，《上高侍郎》：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芙蓉生在秋江边，不向东风怨未开。

在这首诗中，他写得不卑不亢，用碧桃、红杏、芙蓉都需要伴随一定条件生长，作为比喻，说明你指望你的青云东风，我指望我的风神调格，不再只是报怨东风了，含蓄之中产生了诗味，让人回味无穷。

高侍郎看了诗，赞息不已，决定拉这位本家一把。

有了高侍郎的举荐，僖宗乾符3年〔876〕，高蟾始登进士。昭宗乾宁中〔896〕，官升御史中丞。

高蟾有诗集一卷，《全唐诗》存36首。

上高侍郎

二、《上高侍郎》解读

《上高侍郎》是一首比体诗，全诗以“碧桃、红杏”为喻，写他们“和露种、倚云栽”，而成为“天上碧桃、曰边红杏”，可是，“芙蓉”“不向东风”，它只是“生在秋江边”，只能“怨未开”了，只是命蹇，而又不报怨。

其大意为：

天上的碧桃树用露水浇种，

日边的红杏倚着彩云而栽。

芙蓉生长在这秋天的江边，

不必去向春风报怨花不开。

看榜

唐朝以来，开卷成风，新进士得仕，几与开卷有关。诗的第一二句，写“天上碧桃”和“曰边红杏”，因为在“天上”和“日边”的缘故，而“和露种”和“倚云栽”，这是他们“向东风”命好，自然命该如此，这样便红了一片。

依照惯例，举子考试之前，先得自投门路，向达官贵人“投卷”，以求荐举，否则没有录取的希望。这种举荐与选拔相结合的办法，后来弊端大启，晚唐尤甚。高蟾下第，自慨“阳春发处无恨蒂”，可知其成者，大有人在。

那么，“生长在秋江边”的芙蓉，虽不是“天上碧桃、日边红杏”，但不亚于他们的，而唯一的区别，是芙蓉生在秋天的江边，它出泥淖而不染，拥有“芙蓉”之美。

芙蓉之美，是独特的美，它在秋天，向着秋天高唱，为秋天而欢欣鼓舞，是独具的风神标格，这是“碧桃，红杏”所没有的。

看榜之后议论纷纷

整首诗不卑不亢，在左右冲突中，芙蓉获得了宁静与和谐，在自己的空间而自由飞开了，它开得自得，开得灿烂！

这种“芙蓉”之美，是作者自比的，是要与“碧桃、红杏”相类，而对举的。秋江芙蓉的品格，和作者的人品，是一致的，这大概就是高蟾上书的理由吧。

《上高侍郎》

高蟾向大人物上书，是说他们“碧桃，红杏”，是一时之花，故然了得，那就请大人在说他们的同时，也说说我们吧，说“不向东风怨未开”，而是西风时，向西风开，也就是说，芙蓉开花，要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才能开放，到了那时，该是我们应时而放开了!

在写法上，诗人运用了比拟手法，在表情达意上，既利于淋漓尽致表达对科举制度弊端的指控，也利于表露了自己的观点。

他的这一说法，甚得其妙。不妙顺便说一句，高蟾第二年终于蟾宫折桂，如愿以偿了。陈存选2026、02、01

参资：360百科《高蟾·上高侍郎》。

日边红杏倚云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