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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复兴的爱情故事

爱情复兴

林教授是个寡居五年的古典文学专家，每天在旧书堆里消磨时光。

花店老板陈梅丧偶八年，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在花丛间沉默忙碌。

一个梅雨季的清晨，陈梅送来一盆白兰花，说是“能驱散霉味”。

林教授笨拙地教她认兰花品种，她却默默记下他咳嗽时扶桌沿的姿势。

暴雨夜，林教授家屋顶漏水，陈梅提着工具箱赶来。

两人一起在漏雨处搭临时支架，林教授的旧眼镜被雨水打湿。

陈梅摘下围裙擦镜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冰凉的手背。

多年后，林教授的案头总摆着那盆白兰花，花瓣上还留着陈梅指纹的痕迹。

而陈梅的花店玻璃上，映着两个老人依偎看夕阳的模糊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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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清晨，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丝丝缕缕钻进林教授的书房。这间位于老式居民顶层的屋子，仿佛被这连绵的阴雨浸泡透了，每一本摊开的线装书页都微微泛着潮气，连空气都凝滞不动，沉闷得令人窒息。林教授坐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里，鼻尖萦绕着旧纸、墨迹和潮湿木头混合的独特气味，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指腹下的纸页已变得绵软。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压得极低，雨丝斜斜地织着，模糊了楼下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轮廓。

突然，门铃声尖锐地刺破了室内的沉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闯入感。林教授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楼下花店的陈梅。她穿着那件洗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旧围裙，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土痕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水渍。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素净的白陶盆，盆里一株亭亭的白兰正开着几朵洁白的花朵，幽幽的清香，竟真的顽强地穿透了满室的霉味。

“林教授，”陈梅的声音带着雨水的微凉，眼神却很温和，“这花好，能驱散霉味。”她把花盆递过来，动作有些笨拙，盆底沾着的湿泥在门槛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印记。

林教授接过花盆，指尖触到冰凉的陶土，一股微弱的暖意却莫名地从心底泛起。他低头看着那洁白的花瓣，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香气，那香气似乎真的在一点点驱散着盘踞已久的沉闷。他抬起头，看见陈梅站在门外，雨水顺着她鬓角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围裙上，晕开深色的水痕。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睫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进来…进来避避雨吧。”林教授的声音有些干涩，侧身让开了门。

陈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她脱下湿透的旧围裙，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站在书房中央，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目光扫过满屋的书架，那些层层叠叠、泛着旧黄的书脊，还有林教授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旧棉布衬衫，空气中弥漫的旧纸和墨水的味道，让她这个常年与鲜活花草打交道的人，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形的隔阂。

“这花…是白兰。”林教授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作为学者的从容，指着那盆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学名是Micheliaalba，木兰科常绿乔木。你看这花瓣，像不像玉雕？香气是清雅的，不浓烈，却很持久。”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拂过一片边缘微卷的花瓣，动作笨拙得像个初次触碰珍宝的孩子。

陈梅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科普”。她的目光落在林教授伸出的手上，那手指因为常年握笔和翻书，指节有些粗大，皮肤也略显干燥苍白。更让她注意到的是，当林教授讲解时，他似乎想掩饰什么，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旁边的旧书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猛地从他喉咙深处涌上来，他猝不及防，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不得不赶紧伸手扶住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咳嗽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脆弱。

陈梅的心猛地一揪。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等那阵咳嗽好不容易平息，林教授直起身，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有些飘忽。陈梅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扶过的桌沿上，那里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带着湿气的指印，像一枚无声的印记，烙印在木头纹理里。

“咳，老毛病了，这梅雨季，湿气重。”林教授有些窘迫地解释，试图掩饰刚才的狼狈，又指了指那盆白兰，“这花…就放窗边吧，通风好些。”他笨拙地挪动脚步，想帮陈梅把花盆挪到窗台。

陈梅没动，只是看着他。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些，噼啪地敲打着玻璃。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林教授，您…自己住这么高的顶楼，漏水吗？”

林教授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还好，以前修过，应该…问题不大。”他避开陈梅过于专注的目光，目光重新落回那盆白兰上，仿佛那是唯一的避风港。

陈梅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她弯腰，自己抱起那盆白兰，径直走到窗边，小心地放下。然后，她走到门边，拿起自己的旧围裙。就在她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