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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患者疼痛管理

一、背景：疼痛不该是临终的“必修课”

在医院临终关怀病房的走廊里，我听过最让人心碎的呻吟——不是“我不想死”，而是“疼得没法喘气”。有位晚期胰腺癌患者，癌细胞侵犯了腹膜后神经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在腹腔里绞。他攥着我的手说：“大夫，我不怕死，但我怕疼着死。我想好好跟老伴说声‘再见’，而不是在惨叫里结束。”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从事临终关怀工作的第十个年头——我们的医疗，不该只关注“延长生命”，更要守住“无痛”这个临终患者最后的尊严底线。

据国内外多项研究数据显示，70%~90%的临终患者会经历中重度疼痛，其中恶性肿瘤患者的疼痛发生率高达85%以上。这些疼痛不是“疾病的自然结局”，而是一种需要被主动干预的“生存苦难”：它会让患者彻夜难眠，连吞咽一口粥都要攒足力气；会让原本温和的老人变得暴躁，把最爱的孙子拒之门外；会让患者陷入“生不如死”的绝望——我曾遇到一位患者，因为无法忍受骨转移的疼痛，偷偷拔了输液管，哭着说“让我死吧，太疼了”。

更残酷的是，疼痛从不是单一的生理感受，它像一张“痛苦的网”，裹住了患者的身心：生理上，疼痛会加速身体消耗，导致食欲下降、免疫力崩溃；心理上，疼痛会引发焦虑、抑郁，甚至摧毁患者的生存意志；精神上，疼痛会让患者从“有温度的人”沦为“被疼痛控制的躯壳”。一位临终患者的家属曾跟我说：“我爸以前爱唱京剧，现在连嘴都不想张——疼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