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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安全例外条款的适用条件与司法审查

一、引言

世界贸易组织的核心宗旨是通过逐步削减关税和非关税壁垒，推动全球贸易的自由流动，提升全球范围内的资源配置效率，带动各成员的经济发展与民生改善。但任何多边规则体系的有效运行，都必须建立在尊重成员核心主权诉求的基础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为了履行贸易协定义务，放弃对自身根本安全利益的维护，因此从多边贸易体制诞生之初，规则制定者就专门设置了安全例外条款，为成员在特殊情况下维护国家安全保留必要的政策空间。近年来，逆全球化思潮持续抬头，地缘政治冲突不断加剧，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的不确定性明显上升，援引安全例外条款采取贸易限制措施的成员数量不断增多，措施覆盖的领域从传统的武器贸易、国防物资管制，逐渐延伸到普通货物贸易、关键技术出口、跨境投资审查、数据流动管制等多个领域，甚至出现了将纯粹的经济利益、产业竞争、意识形态分歧都泛化为国家安全利益的倾向，让原本作为规则“安全阀”的安全例外，在一定程度上异化为部分成员推行贸易保护主义、实施单边霸凌的“挡箭牌”，对多边贸易体制的稳定性和可预期性造成了明显冲击（余敏友，2020）。

长期以来，由于安全例外条款的文本表述较为原则，条款中多次出现的“其认为”表述引发了持续的规则争议：有观点认为安全例外完全属于成员自主判断的范畴，争端解决机构无权介入审查；也有观点认为完全不受约束的自判断权会彻底架空多边贸易规则，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