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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境数据流动的“可信数据空间”欧盟模式与中国方案比较

一、引言

数字经济时代，数据已经成为与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并列的核心生产要素，跨境数据流动既是支撑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高效运转的基础，也是推动数字贸易、跨境科研合作、公共服务互通的核心动力。与传统生产要素不同，数据的非竞争性、非排他性、可复制性特征，使得跨境数据流动的治理面临着比传统要素流动更复杂的挑战：如果放松管制任由数据无边界自由流动，可能会带来个人隐私泄露、产业核心数据被滥用、国家安全受威胁等一系列风险；如果采取过于严苛的本地化存储限制措施，又会割裂全球数字市场，抬升全链条交易成本，阻碍数据价值的跨域释放。长期以来，全球跨境数据流动治理始终在“要流动还是要安全”的二元困境中徘徊，不同经济体基于自身利益提出的治理方案存在明显分歧，全球统一的普适性治理规则迟迟未能形成。

近年来，以“可信”为核心的跨境数据流动治理思路逐步成为全球共识，而可信数据空间作为承载这一思路的核心实践载体，受到了各国的高度关注。可信数据空间通过构建规则与技术深度融合的信任框架，打破了传统治理中“要么自由流动、要么全面本地化”的二元对立，为实现跨境数据安全有序流动提供了可行路径。作为全球数字经济规模领先、数字治理探索走在前列的两大经济体，欧盟和中国都在积极推进可信数据空间的体系化建设，但由于制度基础、发展阶段、治理目标的现实差异，两者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建设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