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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之血

第二章

黄金之血

第二章

我是被安静叫醒的。

不是马嘶，不是人声，不是风，是什么都没有。帐外的声音全停了。像是谁扼住了汗庭的咽喉。

我坐起来，听了很久。

那些咳嗽声，我听了很多个夜晚了。从主帐那边传过来，闷的，深的，一阵接一阵。有时候是喘

息，很长，很慢。我听着那些声音入睡，它们变成了一条河。

但今天夜里，河断了。

我坐在床沿上等，至于等什么我不知道。帐外的黑暗很厚，油灯的芯已经烧完了，只剩一点烟。隔

间的毡帘透进一丝灰光。天快亮了。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很多脚步，很急，但都压着步子，没有人跑。

主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压得很紧，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说话的方式让人害怕——一个

人在用低沉的声音说着什么，没有人回应；他停了一会儿，继续说。

我没有起身。没有人来叫我。

天亮了。

侍女来送了早饭。不是阿依古丽，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后来我才知道，阿依古丽被分给了脱欢

哈敦。月即别不在了，他的人就散了。她把碗放在矮几上，没有看我，转身就走了。碗里的汤是凉

的。

我喝了。

帐外的声音恢复了，却是另一种忙碌——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来回跑。我听见一个女人的

哭声从远处传来，很尖，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我走出隔间。

主帐里没有人。火堆熄了。不是那种烧完剩灰烬的熄，是被人浇灭的熄。炭还是黑的，上面有一层

水痕。铜锅还悬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