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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19 发布于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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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扬
我第一次真正看见那面旗子飘扬,是在一个风很大的清晨。
那时我刚上小学二年级,学校在镇子东头,操场是一片被踩得发亮的泥地,四周是低矮的土墙。每周一早上七点半,全校师生在泥地上列队,广播里放着国歌,旗杆上的绳子由两个高年级的男生一左一右拉着,慢慢往上送。旗子升到一半时,风忽然从操场西边的麦田里卷过来,那面红布就“哗”地一下展开了,像谁在布里面吹了一口气。
我仰着头,脖子都酸了,却一直没舍得低下来。我说不清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面布是有生命的,它在风里挣着、抖着、舒展着,好像随时要从绳子上飞走,又好像牢牢地钉在那里,谁也带不走它。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那个镇子,去了更远的地方读书、工作。这些年里,我见过很多次升旗。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我在电视里看过许多遍,仪仗队的脚步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走;大学操场的旗杆是不锈钢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出差时住过的酒店门口,也常有一面小旗在旗杆上飘着,被风吹得歪向一边。
奇怪的是,看过这么多,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小学操场上的那一次。也许是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国家”这两个字有多重,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看——红布在灰白的天空底下,被风鼓起来,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前年秋天,我回了一趟老家。镇子变了样,泥地操场铺上了塑胶跑道,土墙拆了,换成一排铁栅栏。旗杆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换成了新的,比从前高出一截。我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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