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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现象解析 王辉耀 上周，奥巴马正式获得了美国民主党的提名，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真正获得总统竞选资格的黑人。仅仅一年之前，奥巴马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辈。虽然他早在2004年就成为了美国历史上第五位、当前唯一现任的黑人参议员，但也只是美国100名参议员之一而已。当时，美国举国上上下下都为“比男人还要强势”的前第一夫人希拉里所倾倒，被布什打败的民主党寄望于她在2008年夺得政权，女人们则期待她创造前所未有的美国女总统历史，蓝领们期待着她延续克林顿时代的经济增长。作为个人推广的一部分，奥巴马、希拉里、麦凯恩都早有自传或专著问诸于世。希拉里在2003年出版的自传《亲历历史》，一度畅销百万册。很早就有观察者说，谁赢得了图书市场，谁就将赢得主流读者群所代表的阶层的支持，即年轻人、知识分子、白领中产阶级。这个群体——而不是来自种族的支持——将决定总统大位的归宿。因为年轻人代表着美国的未来，中产阶级是美国社会的主流，知识分子则是美国前进的支柱和驱动力。 ? 　　然而，就像后来2008年1月3日艾奥瓦州第一场初选的那个晚上一样，世界上有许多事总是出人意料，名不见经传的奥巴马在图书市场一样后来居上，成为名符其实的黑马。根据美国图书调查公司“尼尔森图书扫描”的数据，希拉里那本畅销四年的自传周销量此时跌落到1千多册，麦凯恩出版的《我父辈的信仰》和《强烈的呼唤》周销量不到1千册，而奥巴马自传的周销量却过万，２月一度有过3万5千册的记录，就同他本人一样，迅速在北美乃至全球刮起了 “奥巴马旋风”，神奇地让许多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年轻人和中产阶级掏出了钱包里的钱。《世界新闻报》报道说，希拉里的一位幕僚曾沮丧地表示：“希拉里可以战胜任何对手，但奥巴马不是一个对手，他是一种现象。” ? 　　奥巴马在图书市场的影响力，很自然地反映在了竞选上。46岁的奥巴马在中青年人中的支持度领先希拉里17个百分点，2月5日之后增加到27个百分点。在30岁以下白人当中，他的领先优势也从18个百分点增至38个百分点。同时，他另外的主要支持者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虽然不能一掷千金，但总数的庞大以及能够长期稳定提供的小额捐款，已经足以让奥巴马的筹款超过“有钱的麦凯恩”，逼迫这个对手早早炒过一次关键筹款人。当然，也足以让奥巴马轻松地在“金钱游戏”中击败了以善于筹款著称的克林顿夫妇。在6月的最后时刻，我们开始常常看到这样的新闻：希拉里竞选阵营跟奥巴马谈判，希望以奥巴马对方的承诺来换取他帮助偿还上千万美元竞选债务。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前副主席埃迪·马埃则感慨说：“如果他（奥巴马）给他的支持者们发出一封电子邮件，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今天下午需要1亿美元’，到时候他差不多真能搞来这么多钱。” ? 　　希拉里和麦凯恩的支持者主要来源于跟他们同一个时代的年老白人。譬如61岁的希拉里在65岁以上白人中的支持度，领先奥巴马一直维持在29到38个点之间。当然，因为克林顿时代经济增长的“政治遗产”，希拉里还拥有大批社会资源以及蓝领阶层的支持。麦凯恩背后的共和党掌握着国家行政资源，他肯定会获得本届政府的相关即得利益者的支持。因此，希拉里与奥巴马的对决，我们可以视作为“过去”与“未来”的战争；而麦凯恩与奥巴马的较量，则是“现状”与“未来”的决斗。 ? 　　很不幸，就像1992年当年也是46岁的克林顿面对68岁寻求连任的的老布什总统一样，老布什总统拥有行政和社会的资源，但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未来”和中青年人总是占据上风。今天，奥巴马也成为了“世代更替的象征”、“新时代的希望”。对于年轻人来说，“克林顿时代”的经济繁荣，是一个已经很遥远而不能再复制的过去；而72岁的麦凯恩代表的则是一个经济糟糕、战争让人厌烦的现状。 ? 　　早在2007年，各党的初选还没有开始之时。一个叫Daniel Gross的美国人就写书形容说：希拉里等于通用电气(GE)，是属于“过去”的老品牌，实力雄厚，知名度极高，因此建议：持有。麦凯恩等于通用汽车，有爱国品牌之名，但因此也背上历史包袱，市场份额日益萎缩，建议：卖出。奥巴马等于Google，虽然历史不长，却是未来发展空间最广阔的新产品，肯定会有惊人的增长速度，因此建议：强烈买进。 ? 　　当然，我们还应该更深入地思索：为什么偏偏是奥巴马在北美刮起旋风？“奥巴马现象”的出现难道只是因为他可以博同情的黑人身份？或者是因为美国总统大选是一场选美大赛？再或者就是他善于演讲，能够高喊“希望、变革、团结”的口号？我想，大多数成年人肯定不会为纯粹的口号、不合时宜的改革政纲所打动。如果奥巴马能够让这群对政治最冷漠、知识程度最高的群体心甘情愿地掏钱和投票，那么就一定有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独特魅力和能力。 ? 　　但是，这种“奥巴马现象”的秘密和成功基因，也许只能从他的自传中去寻找。因为我们大多数人从书市上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