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新文化运动与宽容意识.pdfVIP

党史研究与教学 2009 年第3 期 ( 总第209 期) * 五四新文化运动与宽容意识 [ ] , 。, , 、, 。, 。 [ ] ; ; ; ; [ ] K261. 1 [ ] A [ ] 100 3- 708( 2009) 03- 0022- 07 五四运动之前的新文化运动是中国近 史上一次伟大的反封建的思想解放运动。然而, 近 年来有的同志提出五四新文化运动存在着/ 一个致命的隐患: 不宽容0 , 新文化运动给20 世纪中 国传播下/ 不宽容0的文化基因,/ 它所导致的文化格局, 便是剪灭了所有文化他元的文化一元0 。 由此看来, 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批判精神与宽容是否相矛盾, 如何客观公正地评价五四新文化运动 的历史地位, 仍然是一个需要深入研究和讨论的问题。 、? 五四新文化运动的进步性充分体现在对封建主义的彻底批判上, 然而, 在一些同志看来, 这 种批判精神却成为新文化运动的弊端。他们把勇于向封建复古逆流挑战的陈独秀视作/ 不宽 容0 、/ 一言堂0和/ 文化霸权0 的 表, 而把胡适视作宽容精神的/ 最重要的 表0 ¹。所列举的一 条重要例证就是 1917 年5文学改良刍议6发表之后, 胡适在致陈独秀的信中主张/ 自由讨论0 , 他 说: / 此事之是非, 非一朝一夕所能定, 亦非一二人所能定。甚愿国中人士能平心静气与吾辈同力 研究此问题! 讨论既熟, 是非自明。吾辈已张革命之旗, 虽不容退缩, 然亦决不敢以吾辈所主张 为必是而不容他人之匡正也。0 º而陈独秀在回信中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胡适的这一建议: / 鄙意容 纳异议, 自由讨论, 固为学术发达之原则, 独至改良中国文学, 当以白话为文学正宗之说, 其是非 甚明, 必不容反对者有讨论之余地, 必以吾辈所主张者为绝对之是, 而不容他人之匡正也。0 » 如果我们仔细推敲陈、胡之间的这次通信即可清楚看出, 陈独秀认为/ 不容反对者有讨论之 余地0和/ 不容他人之匡正0仅仅是针对是否需要采用白话文这一个别问题, 而不是任何问题都不 容别人争议和讨论。在他看来改良文学之所以不容争议, 是因为这是/ 是非甚明0 的问题, 属于大 是大非的原则性问题, 必须旗帜鲜明地予以坚持, 不容许守旧势力以各种理由加以阻挠。而对于 正常学术讨论中的/ 容纳异议, 自由讨论0这个一般原则, 陈独秀还是认可的, 认为这是/ 学术发达 之原则0 。所以, 有的同志断章取义地摘取陈独秀的个别言论就得出陈独秀搞/ 文化霸权0 的结 论, 未免过于武断。1918 年6 月, 正当新文化运动已经轰轰烈烈地展开之时, 陈独秀在回答5新 青年6 的某个读者的回信中比较透彻地阐述了他对自由讨论的看法: / 本志自发刊以来, 对于反对 * / 0 ( : 06 ZD 005) 43 / 0 ( : 20080430255) 。 22 五四新文化运动与宽容意识 之言论, 非不欢迎; 而答词之敬慢, 略分三等: 立论精到, 足以正社论之失者, 记者理应虚心受教。 其次则是非未定者, 苟反对者能言之成理, 记者虽未敢苟同, 亦必尊重讨论学理之自由虚心请益。 其不屑与辩者, 则为世界学者业已公同辩明之常识, 妄人尚复闭眼胡说, 则唯有痛骂之一法。讨 论学理之自由, 乃神圣自由也; 倘对于毫无学理毫无常识之妄言, 而滥用此神圣自由, 致是非不 明, 真理隐晦, 是曰-学愿. ; -学愿. 者, 真理之贼也。0 ¼在这里, 陈独秀阐述的立场与回复胡适的 信的观点是基本一致的。他并非不允许人们对新文化运动提出反对意见, 相反, 他主张以理性的 态度对待/ 反对之言论0, 以/ 虚心受教0 的胸怀包容那些/ 立论精到0 、/ 言之成理0 的批评, 而在涉 及大是大非的原则性问题上, 对于/ 毫无学理毫无常识之妄言0 , 则反对的态度必须旗帜鲜明, 不 能含糊。在整个新文化运动中, 陈独秀基本上践行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