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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民币汇率的几个问题崔 李 扬 关于人民币汇率制度问题，最近讨论非常多。我们的研究人员包括我 自己，另外还有很多很著名的研究人员，包括很多国际上非常著名的人， 都对人民币汇率制度发表了看法。现在可以说，关于人民币汇率要不要调 整这一争论，其实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就是保持基本稳定，而且在一 段时期内保持稳定。但是下一步怎么办?这个问题其实是更具有挑战性 的。今天我不想做非常深入的理论探讨，主要想给大家理一个线索，就是 关于人民币汇率涉及什么样的观点、涉及什么问题、要解决什么问题。 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演变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演化过程。 在1994年之前，人民币汇率实行双轨制。那个时候我们有一个外汇调 节中心，国家有规定汇率。这种汇率制度非常落后，随着中国的改革开 放．这种制度是一定要改变的．所以我们在1994年启动了人民币汇率制度 改革。主要的改革内容就是变双轨制为单轨，变原来完全的行政控制成为 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单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大家注意这个表 述，这是一个官方的表述。这里面有三个要点，第一个要点是“市场供求 为基础的”，即在外汇交易市场上由当天的供应和需求确定的人民币汇率。 千万不要说中国没有外汇市场，中国有非常成熟的、而且是基于现代交易 体系上的外汇市场。但问题是，由于有强制性结售汇制，所以对外汇供应 有限制。由于对资本项目实行比较强的管制，所以外汇需求也受限制。我 ·该文系中国社科院金融所所长李扬2003年9月24日在“IFB中国金融论坛”上的演讲。 108／中国金融论坛(2004) 们的市场非常发达，而且设备非常先进，但是供应和需求背后是受管制 的。今后的外汇市场改革不是另外建立一个外汇市场，而是要使参与市场 活动的供应和需求更为市场化。第二个要点是“有管理的”。即央行对人 民币汇率实行调控和监管，通过吞吐外汇，频繁干预外汇市场。现在是单 边无条件购买外汇，最高的是一天九亿多美元，平均是每天三亿美元。第 三个要点是我们的汇率是浮动的。这表现为两个层面，一个是央行公布的 市场汇率是浮动的，第二在央行规定的市场汇率的基础上，外汇指定银行 的挂牌汇率也是可以浮动的，相当于央行的汇率是中心汇率，各挂牌汇率 一开始安排上下相差1％的浮动范围。 亚洲金融危机使得这个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们事实上在1997 年年末、1998年年初变成一个完全钉住美元的汇率制度，有变动，但是变 动非常小。从1993--2003年看来，一开始浮动还比较大，慢慢收敛，收敛 在8．27元水平上，波动就比较小了。最先设定的是有管理的浮动。但是由 于亚洲金融危机冲击，管理浮动的范围大大缩小了，现在是钉住，不是完 全钉住，但浮动范围非常小。这是我们谈现在的人民币汇率问题之前，先 向大家交代的背景。 二关于当前人民币汇率的争论 关于当前人民币汇率制度的争论，2003年上半年就开始了，而且引起 了大家的关注。其实在这之前也有很多关于人民币汇率的争论。我们查一 查历史就可以看到，1996、1997年美国就要求人民币升值。1994年并轨， 1995年实际上是试运行，并轨的时候人民币定值是比较低的，然后迅速在 有管理的浮动框架下达到8．27左右，并稳定在那里。1996年显示出中国 强大的竞争力，我们对美国的贸易出现了顺差。美国人历来是在两国关系 发生矛盾的时候要求别国调整，1996、1997年通过各种途径要求人民币调 整汇率，包括WTO谈判中都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因为亚洲金融危机的发 生，这个事情就中断了，周边国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要求人民币升值的 事情就往后推了。中国承诺人民币不贬值赢得了全世界的喝彩。作为研究 者我们当时对于这种情况实际上颇有保留意见。有一个比喻，说周边国家 包括美国一脚把我们踢到阁楼上，然后把楼梯给撤了，大家还一直在上面 喝彩。今天回顾这个事情，其实不能说我们决策里面有什么问题。这里就 是要提醒大家考虑一个问题，当时几乎所有的模型都会认为人民币应该贬 值，不贬值就会怎么怎么了，就觉得日子不能过了，结果是没有贬值好像 关于人民币汇率的几个问题＼109 日子还过得不错。我们今天回顾那段历史，其实是想告诉大家一个相同但 又相反的情况，就是现在大家认为人民币应该升值，如果不升值就如何如 何，其实根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