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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环境公益诉讼比较研究 曹明德 摘　要：环境公益诉讼发端于美国，作为一种公民执法，旨在调动公民和社会组织监督环境法的 遵守和执行，以弥补环境保护中所存在的政府失灵和市场失灵的缝隙。中国近年来修订了《环境保护 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明确允许部分非政府环保组织可以代表公共利益对污染者提起环境公益 诉讼。美国的环境公益诉讼主体资格分为司法上的诉讼资格、非司法上的诉讼资格以及谨慎诉讼资 格三种，既有公民个人的诉讼也有社团组织的诉讼，两者有其各自的判断标准；而中国法律只允许法 律规定的机关以及部分社会组织作为原告提起环境公益诉讼，公民个人则不可以提起公益诉讼。在 诉讼成本的转移方面，美国国会认为律师必须生存，因此，法律规定取得压倒性优势胜诉的原告律师 可以获取律师费，诉讼费由败诉的当事人来承担；而中国法律并无相关规定，在司法实践中，部分法院 判决由败诉的被告承担诉讼费和原告的律师费。为了鼓励环保组织及环境律师从事环境公益诉讼活 动，应当从制度层面解决从事环境公益诉讼原告的律师费问题。 关键词：环境公益诉讼　律师费　诉讼费　诉讼资格　私人检察官 中国近２－３个年代的环境污染在世界上是史无前例的，尽管中国已经颁布了３０余部环境法律 来应对，但是效果差强人意。由于多种原因，环境法的遵守和实施十分薄弱，包括行政机关的环保执 法不力，缺乏透明度，以及违法成本低，等等。在这种情形下，环境公益诉讼被视为一种环境治理的补 充手段，以解决环境治理中存在的政府失灵和市场失灵问题。环境公益诉讼创始于美国法，作为一种 所谓的“公民执法”或“私人检察总长”，在确保环境法的实施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在保护环境公共 物品和生态系统领域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工具。中国从美国借鉴和移植了此项制度， ２０１４年修订的 《环境保护法》特别规定了环保非政府组织可以代表社会公共利益对污染者提起环境公益诉讼。这一 立法上的突破扫除了诉讼主体资格的障碍，并为环保非政府组织在法院起诉污染者打开了大门，因此 应当可以有效抑制猖獗的环境违法行为。不过，环境公益诉讼条款效果如何需要看它在２０１５年首生 效后的实际表现。本文从比较法的视角对中美环境公益诉讼进行探讨，第一部分将简要介绍环境公 益诉讼的概念及其在中美两国的现状；第二部分主要叙述环境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第三部分将 分析环境公益诉讼中的救济方式和律师费问题；第四部分是简要的结论。  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教授，法学博士。本文获台达环境与教育基金会中达环境法学者计划资助，是国家社科基金重点 项目“建立健全资源有偿使用制度和生态补偿制度研究”（批准号： １４ＡＺＤ０５０）、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生态文明法律体系的 构建及实施保障研究”（批准号：１４ＡＺＤ１４７）的阶段性成果。 ·６７· 《比较法研究》　　２０１５年第４期 一、中美两国环境公益诉讼的概念和现状 　　（一）中国环境公益诉讼的概念和现状 环境公益诉讼是指由公民、社会组织或政府机关代表社会公共利益向法院提起的，状告污染公共 环境的污染者，以阻止损害行为并要求行为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诉讼。损害行为的实施者可以 是公民、法人、组织体或者政府机构。这一概念是后工业时代的污染活动所引起的对公共环境、生态 系统的损害而不是对私人所造成的损害。例如，渤海漏油事件所导致的海洋环境及其生态系统的损 害、海水水质的下降，以及对野生生物所产生的负面影响。渤海漏油事件同时也对海洋渔业造成了巨 大损害，河北省、山东省、天津市的很多渔民的财产权遭到严重侵犯，激起了很多私益诉讼。这些私益 诉讼属于传统的环境侵权争端，已有法律已经较好地对其进行规制，尽管远非完善。上述私人财产和 健康的损害超出了公益诉讼的范围，因此本文不予以探讨。 相反，公共利益特别是环境公共利益没有很好地得到法律的保护，结果导致近几个年代以来中国 的公共环境与自然资源遭到严重的摧毁。由此，几乎每条主要河流、每个主要湖泊、大部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