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形结构进化与世界语言的多样性_江荻 康才畯 燕海雄.pdfVIP

2014 年 第 59 卷 第 21 期：2084 ~ 2090 《中国科学》杂志社 论 文 SCIENCE CHINA PRESS 词形结构进化与世界语言的多样性 ①②* ① ①② 江荻 , 康才畯 , 燕海雄 ① 上海师范大学语言研究所, 上海 200234; ②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音学与计算语言学重点实验室, 北京 100081 * 联系人, E-mail: jiangdi@ 2013-12-19 收稿, 2014-03-30 接受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国家社会科学基金(12ZD174)资助 摘要 世界语言的基本差异源于词形结构(WSS), 而不是区别性的音素. 语言的多样性似乎来 关键词 自词形结构的演化结果, 取决于音节构造形态类型和词的音节长度. 本文采集世界 179 种语言 词形结构 的Swadesh 词表来分析词形结构多样性指数的地理分布, 并尝试发现它们在演化过程中的进化 语言基因 位置和深度. 通过建立理想词形结构偏移量模型, 计算每种语言的偏移距离和偏移方向, 根据 语言多样性 偏移量模型 分析结果把语言划分成3 组, 每一组代表一种演化类型. 得出词形结构的多样性和偏移量模型 地理分布 代表了人类语言演化的多样性方向和演化过程, 当今每种语言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词形结 构最基本的特征, 因此, 词形结构可以视为人类语言“基因”. 现代人走出非洲[1~3], 人类语言也随之扩散到世 的表达是把词的具体的音素(如a, b, m)抽象为音类C, 界各地. 经历数万年, 不同地区的人群形成各自的文 V (C 表示辅音, V 表示元音)并以音类符号的排列结 明, 也形成了多样性的语言. 语言的多样性反映了演 构来表达, 例如英语词sesame [sesəmi] 由6 个音素构 化的复杂性, 但犹如生物自简单而复杂, 语言亦非生 成3 个音节组织而成, 即CV ·CV ·CV. 本文约定, 词 而复杂. 历史语言学证明, 几乎所有复杂的词法形态 形结构有时候可以简称结构, 例如 CV 结构, 形态则 和句法现象都是逐步产生的[4~6]. 但早期口语一定包 指音类符号排序的各种形式. 关于音节, 近年来学者 含了人类语言作为区别于其他生物交流方式的符号 们有一项极为重要的发现, 他们认为CV 结构是人类 系统所拥有的基本结构, 并清晰地外显. 这种结构经 语言偏好形式或基本形式[7~12]. 不过, 尽管这个结论 历数万年多样性演化也不会丧失, 而会在现代语言 来自心理实验、行为实验、语言习得、生成音系学等 中传承下来, 这就是我们称为语言“基因” 的词形结 多个领域, 从真实词形中抽取的单个CV 形式却没有 构或词音节结构(word-syllable structure). 词形结构 语言单位价值, 唯有整体词形才符合词的音义结合 的多样性或差异性决定了语言的类型和面貌, 是观 的本质. 由此, 我们推论人类语言词形结构的初始形 察现代语言分类和追溯语言历史渊源的最重要要素, 态很可能是{CV} (‘p’即poly-, 表示多音节), 其中当 p 也是追踪人类族群迁徙和地理分布的参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