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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5-13 发布于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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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何须浅碧轻红色 自是花中第一流
——浅谈李清照词的语言特色
武慧琴
《词论》是我国第一本女性著的文学论著,其作者李清照是宋代著名的词人,然而她之所以闻名词坛,并非《词论》问世之功,而是她词作实践中独具一格的表现手法,将她推上了“词采第一”的宝座。
李清照天资聪慧,诗词歌赋无所不能,尤以词最为出色,富于独创。她的词内容虽踵继前人以抒写爱情和离情别恨为主,但她在表现手法上一改前人的矫揉造作和香软习俗,以自己的生活体验为基础,现身说法地描写了封建社会女性对生活,对丈夫的真情实感,开始了对女性内心世界的真正严肃而深邃的刻画,于委婉细腻中一洗过去词作中红绿绮丽的妩媚气氛,创作出了一种空灵的意境,抒写了一种淡远的情怀,为文坛增添了一丛琪花瑶草。
李清照词(以下简称“李词”)不论是写少女的天真娇憨,少妇的柔情蜜意 ,伤离感别;还是写亡国之痛,丧夫之悲,无不是凭着自己的深厚艺术造诣将抽象而不易捉摸的思想感情,熔铸在素淡自然的语言中,使之成为非常具体的东西,从而使人们深深体会到词人驾驭文字的功力已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本文仅就李词中语言特色作一浅析,以求方家指正。
李词的第一个语言特色是以俗为雅。
李清照在她的《词论》中强调的用语必须典重高雅。她同她的先辈对柳咏词的多近俚俗持轻蔑态度,批评柳咏“词语尘下”①,但她在词作实践中,却突破了自己的词论主张,恰到好处地运用俗字俚语,即表达了深刻丰富的感情,又有平易近人的特点,成为“谈语中致语”②如《如梦令 昨夜雨疏风骤》。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小令摄取了一回晨起的对话,主人情深意切地询问,卷帘人却淡漠而答。从而叠出了“知否?知否?”的责问,以通俗含蓄“绿肥红瘦”四字把被风雨摧残了的花和女主人惋惜的情态活现出来,恰似一缕轻烟淡愁飘溢在字里行间,慢条斯理地渗透出怜惜和伤心之情。词人在极短的小令中,赋予花以人格化的体态,景真情浓,曲折有味,既形象又平易。
全词从“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的一般叙述转折到“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的一问一答,又从这一问一答转折到“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反问和感叹,层层拓宽和深入,直到把作者的惜春怜花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为止,这样的内容不是依赖浓艳奇丽的词藻和雅致古奥的典故,而是用寻常语言,浅易如画地白描出来,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素淡之美。难怪《草堂诗徐隽》卷二眉批道:“语新意隽,更有丰情。”③
词人的以俗为雅,历来受到词学大家的赏识,杨慎认为山谷所谓“以故为新,以俗为雅者,易安先得之矣”④其他如《声声慢》中的“独自怎生得黑”,“怎一个愁字了得”都是俗字口语,却道出了凄婉迷离的心境,成为本色当行的代表。《两般秋雨掩隋笔卷二》⑤对李词运用俗语取得的艺术效果给予很高的评价。书中说:“‘红藉香残玉簟草际鸣蛩霎霎霎……”⑥ 。
该词用语自然通俗,张端义在《贵耳集卷上》⑦里说:“落日镕金,暮云合璧,已自工致。至于‘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 ,气象更好。后叠云‘于今惟悴,风鬟雾鬓,怕见夜间出去。皆以寻常语度入音律。炼句精巧则易,平淡入调者难。”不难看出这段话是从填词必遵循的音韵学角度对该词所取得的成就给予了中肯的赞评。词中还有如“簇带争济楚”中的“簇带”和“济楚”皆为宋时方言,经作者精湛技巧的调度,溶进词这种很讲究音律的文学体裁中,表达了作者情感,又不失大家本色的风度。
可见词中俗字俚语的使用,并不影响词的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完整和统一,相反恰切地运用浅俗口语会使词取得令人惊羡又难以达到的效果。
语言精炼,含蓄,委婉是李词的第二个特色。
李词以俗为雅,并非对俗字俚语不加选择地滥用一气。而是在使用通俗口语时,还力求做到了精炼、含蓄和委婉,使词在思想内容和艺术魅力方面达到了最高境界。
精炼,就是以最经济的文字,描绘尽可能丰富的内容,表达最精深的道理,抒写最真挚的感情,给读者以最大的感受。精炼意味着删繁就简,以少胜多,以小见大,以虚见实,以无胜有,韵味无穷。在李词中,不论是塑造生机蓬勃、展翅飞翔的“鸥鹭”形象,还是微风中瑟瑟怜人的黄花形象,也不论是搏击长空的“鹏鸟”形象,还是乍暖还寒的凄清时节受秋风冷雨摧残的“梧桐”形象,无不是借景抒情,含蓄委婉,用语凝炼的。如:《点绎唇 蹴罢秋千》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词人以生动凝炼的笔墨勾画出了一位富贵人家的少女“夏晨荡秋千”的惹人喜爱的活泼神态。词中少女正是词人自己,词中反映的情趣正是词人少女时期无忧无虑生活的真实写照,字里行间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活泼、天真和腼腆好奇之气。
“露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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