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祁克果“绝对悖论”的观念详解.doc

论祁克果“绝对悖论”的观念 孙毅 内容提要：“悖论”（paradox）是祁克果宗教思想中的重要范畴。在他托名于克里马库斯的作品中，克里马库斯对基督教的分析就是围绕着悖论入手的。悖论对于克里马库斯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存在论范畴，有其比较独特的含义。那么悖论的含义是什么？它与人的理性有怎样的关系？它在祁克果对基督教的理解中占据着怎样的地位？本文首先试图从存在论及认识论的层面上探讨克里马库斯所说的“悖论”的意义；然后再进一步考察其在宗教B中的重要地位。 关键词：宗教B，悖论，冒犯，理智，信仰 在祁克果托名于克里马库斯的作品中，如在他的《哲学片断》和《〈哲学片断〉的非科学的最后附言》（简称《附言》）中，克里马库斯时常把基督教（即宗教Ｂ）称之为关于悖论的宗教（Religion of Paradox）。可见悖论是基督教或宗教Ｂ的主要特征。那么悖论的含义是什么？它与人的理性有怎样的关系？它在祁克果对基督教的理解中占据着怎样的地位？本文试图对这个范畴及与之相关的这些问题作一个初步的探讨。 一 我们可以看到，悖论对于克里马库斯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存在论范畴，有其比较独特的含义。从生存论的角度，一般地来看，可以把它看作是对生存着的个体与永恒真理之相互关系的一种生存论表达。因此，它涉及到的是两个方面的因素——个体与其所关切的永恒真理——之间的相互关系。这种与永恒相关的真理或目标向着生存的个体所表现出的客观不确定性、矛盾、冲突甚至荒谬，就是所谓的悖论。 克里马库斯所说的悖论范畴可以分为两类：相对的悖论与绝对的悖论。所谓相对的悖论（relative paradox）是指，个体的人所关切或追求的永恒真理或目标本身没有矛盾或冲突，只是在具体的生存处境下，相对于生存个体表现为某种不确定性或冲突。在他的伦理和宗教Ａ的领域中所看到的情况就是这种情况，伦理的原则或目标不管以什么方式体现出来，其本身都是普遍和自洽的，但对生存中的个体实践者则表现出不确定性。另一种就是所谓绝对的悖论（Absolute Paradox）。它是指在个体的人所关切的永恒真理或目标本身之中，就包含着人的理智永远无法理解和解释的冲突与矛盾。这种绝对的悖论只存在于基督教之中。在基督教中，如这个宗教的信仰所认定的，永恒真理已经进入到时间的生存中，上帝已经道成肉身亲自为人。作为道成肉身的耶稣既是上帝又是一个具体的人，这对具体的人构成了绝对的悖论。换句话说，相对个体构成了悖论的永恒真理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绝对悖论。 克里马库斯提醒人们要注意的是，作为这种绝对悖论的神－人（God-Man）是一个特定而又具体的人，并非思辨哲学可以加以辩证的神性与普遍人性的某种“统一”：“神－人是上帝与一个个人的合一。那种人类是或应该是神亲缘的观念是古代异教的学说，而某个个人同时是神却是基督教的信仰，这个个人就是神－人。”所以在基督教的情况下，克里马库斯所说的悖论，就其神学层面的含义来说，实际就是指基督。悖论（Paradox）不过是在生存论语境中对基督的一种表达。当人们去设想（尤其是耶稣同时代的人），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十分熟悉的某个人，看上去似乎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有父母和兄弟，也干过不少人干过的职业，这个人有一天竟被发现是上帝，而且他自己竟也这么自称，那么人们（尤其是当时的犹太人）会感到多么的不可思议或悖谬。 这种悖论的绝对性是以上帝和人之间所存在着的本质的区别为前提。这种本质上的区别可以分别从存在论和认识论这两个层面上来给予刻画。 首先，祁克果十分强调上帝与人之间存在着存在论的鸿沟。上帝就是上帝，人就是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两者之间是没有任何相通之处的。这种存在论上的差别可以体现在多个方面：无限与有限的区别、永恒与流逝的区别、创造者与被造物的区别等。在克里马库斯的生存论语境中，这种区别主要体现为时间之外的永恒与时间之中的流逝之间的存在论区别。从生存论的层面看，永恒意味着绝对与不变；而流逝则意味着相对和易逝。正是由于有这样一个存在论之区别的存在，才可能出现这种悖论。这两个方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面，现在却通过一个历史事件，完全地合在了一个具体的人身上，由此而产生出人的理智所不能理解的悖论：“什么是那悖论？那悖论就是永恒的真理已经进入到时间性的生存中，就是上帝已经进入生存，并且正是以与任何他人没有区别的一个个人的身份进入到生存。” 在西方哲学思想的发展中，自柏拉图开始，可知世界和可见世界的区别就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人们的思想中。然而，时间中的个别与不变的永恒究竟如何关联进来，对人的理智始终是一个问题。就柏拉图的思想来说，他的“分有”说可以说一直是他思想中最有争议的一个方面。而现在从人的生存角度，绝对的悖论给人理智提出的挑战，在克里马库斯的生存论语境看来，仍然是这一类的问题：永恒如何能够进入生存（ex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