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刊》2014第6期(上)之《诗艺清话》(一)摘节
作者:陈超
诗歌是感官经验、生命情绪与活泼的心智相遇,所产生的审美趣味,而不是僵硬的观念推演,哪怕是“正确的观念”。审美趣味,趣味,还是趣味,这是读诗与赝品的分时分野。
指月亮的手不是月亮,给诗歌下的定义也不是诗歌。
对于诗歌写作来说,训练、专注、沉湎、教养,如此等等是必要的条件,但还是有一个决定性 致命条件——我应该直接说吗?——天才。
可叹的是,没有对诗歌的审美敏锐也是一种“天生”,对这样的人,任何知识、修养都帮不忙。
诗歌可追求“深度”,但不能不能以趣味、活力和技艺的让步为代价。这正是一个纯粹的诗人,与借用诗歌来“说事”的诗人的根本不同。
趣味活动和技艺,是写作欢愉的保证。欢愉消除了话语权势,欢愉恢复了汉诗原曾有过后来被中断了的生命血色素。有趣味的诗,有效地避免了“滥情”与“说教”两大宿疾,让我们得以从一个具有美好性情和心智的诗人眼里去看看人生。
旧体诗的基本语义单位是句子,而现代诗的基本词义单位却是词语。在此,每个词被迫变得格外敏感,关键处,若一脚踏空,全盘皆输。
诗歌之美主要不在于传达某个词义信息,而是它的传达方式,值得我们沉浸、赏玩。所以,内行欣赏者不太重视“诗所言”,而更喜欢注意“怎么言”。
诗歌引起我们对语言的特殊沉浸,惊愕,惊喜。当语言偏离了实用性,而带给我们喜悦时,诗现身了。
诗歌是需要高度专注语言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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