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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金森死亡诗赏析 　　【摘要】本文解读了美国女诗人艾米丽?狄金森死亡诗歌的主题。第一，作者将肉体死亡细致描写为安详的暂时歇息；第二，诗人从不同的角度写出死亡者超然的临终感受；第三，狄金森的悼亡诗阐述了人生生与死的大道理。 　　【关键词】狄金森；死亡；诗歌 　　死亡，像爱情一样，是古今中外文人墨客笔下一个经久不衰的主题。但是，将这一主题挖掘得如此透彻如此淋漓尽致的，却非美国女诗人艾米丽?狄金森莫属。单从数量上而言，她一生所作的1775首诗歌作品中，涉及到死亡主题的不下五、六百首，几乎占了其总创作量的三分之一。康拉德?艾肯曾如此评价狄金森：“死亡和死后的问题困扰着她。她仿佛时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一生都在经历死亡，日日都在探索死亡。”[1] 　　然而，狄金森的死亡诗不仅数量众多，而且风格独特，一扫以往死亡诗作品中的悲伤之情，反而以从容冷静甚至超脱淡然的姿态把玩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话题，凭借着细致的观察力与深入的洞察力，以多维的视角探索死亡主题。 　　依据狄金森诗集与书信集编辑托马斯?约翰逊的观点，她的死亡诗作品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一种是对肉体死亡的细致描写，一种是通过想象将死亡进行拟人化处理，还有一些则是悼亡诗。[2]鉴于狄金森死亡诗篇庞大的数量，要想对这些作品进行全景式的描述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不妨以约翰逊的分类为线索，选取各类中代表性的诗篇进行赏析，以期能够领略这座巨大诗歌宝库中的精华。 　　一 　　第一类诗歌往往以细致的笔触描摹死亡来临时或来临后死者的模样。例如“她躺着，仿佛在做游戏”。 　　她躺着，仿佛在做游戏― 　　她的生命已经离去― 　　打算回来― 　　却不会很快― 　　她欢快的双臂，半垂― 　　仿佛是暂时歇息― 　　一瞬间，忘记了― 　　就要开始的把戏― 　　这首诗描写了一个小女孩之死。在这场本应充满痛苦的死亡中，我们却仿佛是看到憨态可掬的孩童游戏间歇忽然忘记了自己正在玩着的游戏，而忍俊不禁。她曾经“会闪烁的眼睛” 仿佛还是那么调皮，“还在用眼色/ 向你，逗趣”。只是到了诗的末尾我们才想起这个可爱的生命其实已经远去，然而感受不到悲伤，也没有恐惧，只是祝福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生命能够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幸福。 　　二 　　狄金森还十分擅长捕捉生死交会的瞬间，当事者所发生的微妙变化，例如： 　　我见过一只垂死的眼睛 　　在房间里不停地转悠―― 　　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然后变得昏暗如云―― 　　接着――迷雾蒙蒙―― 　　最后――焊接到一起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死亡发生的瞬间，这扇通向灵魂深处的窗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诗人紧紧抓住了眼睛的一系列细微变化：从急切的寻找，到迷云笼罩，在到浓雾蒙蒙，最后终于犹如焊住一般再也无力睁开。我们不仅要问：在死亡的一刹那，这双眼睛究竟在寻找什么？又看到了什么？狄金森的另一首饶有趣味的诗给了我们这样的答案： 　　我死时――听到一只苍蝇嗡嗡―― 　　房间里一片寂静 　　活像暴风雨前―― 　　那种寂静的气氛―― 　　这一次，诗人一语惊人，一开篇就转换了自己的角色，由一名旁观者变成了死亡的亲历者，以第一人称讲述了死亡发生时“自己”的体验。诗中的“我”像那个时代所有的基督徒一样，虔诚地等待着死亡这个神圣而庄严时刻的降临，等待着灵魂的救赎。然而，当“我”向亲友们馈赠了纪念品，大家一起屏息等待的死亡来临的时候： 　　在我与亮光――之间―― 　　有蓝色的――磕磕碰碰的――嗡嗡声出现 　　然后窗户消失了――然后 　　我想看见也看不见 　　于是，一场原本庄重神圣的死亡，由于一只苍蝇的搅局成了一场反高潮式的闹剧。苍蝇嗡鸣的迷乱与圣灵降临的肃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我”一睹“国王”即耶稣基督面貌的希望，也落了空，只有蓝色的苍蝇在眼前嗡鸣。然而，“我”似乎还不甘心，想要继续寻找，继续等待，但是永恒的黑夜已经蒙上了“我”的双眼，所谓的“永生”终究没有来临。同样是眼睛，同样是视觉，诗人从不同的角度写出不同的意味。 　　那么，狄金森是否真的对宗教持有否定态度？我们不妨再看一首狄金森的著名死亡诗“由于我没有驻足把死神等候――”，这也是她第二类死亡诗中的经典之作： 　　由于我没有驻足把死神等候―― 　　他便好心停车把我接上―― 　　车上载的只有我们俩―― 　　还有永生与我们同住。 　　我们驾车款款而行―― 　　他也知道无须匆忙 　　为了报答他的礼貌， 　　我把劳逸搁置一旁―― 　　这首诗中，诗人把死亡描绘为一位温文尔雅，气定神闲的绅士，与一般意义上恐怖狰狞的死神截然不同的形象。他恭敬地邀请作为说话者的女子“我”登上自己的马车，并慢慢地行驶，好让她有机会欣赏窗外的风景。而“我”则为他的翩翩风度所打动，搁下手头的工作与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