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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敕封天后志》看妈祖文化和海洋文化的关系 洪姗 【摘要】林清标著述的《敕封天后志》是集妈祖文化之大成的书籍。该书揭示了妈祖文化与海洋文化的密切关系：妈祖文化集中体现了中国海洋文化的特性，海洋文化是妈祖文化的最重要组成部分。从宋元到明清，妈祖海洋文化呈现出不同的特点。从《敕封天后志》可知，妈祖故里莆田是中国海洋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关键词】妈祖 《敕封天后志》 林清标 清乾隆戊戌年（1778）由泉州府惠安县儒学教谕林清标著述的《敕封天后志》，详尽地介绍湄洲妈祖的各种事宜，包括妈祖生平、妈祖的各种灵异现象、民众对妈祖的信仰和民众对妈祖的祭祀方式等内容，是研究妈祖文化的权威文献。该书突出妈祖文化的海神信仰功能，蕴含了海洋民俗、海洋信仰等丰富的海洋文化内容，揭示了妈祖文化与海洋文化的密切关系。关于妈祖文化研究的成果很多，但专论妈祖文化与海洋文化关系的论著数量有限。本文试图从《敕封天后志》的记述中发掘妈祖文化中的海洋文化元素。 一、《敕封天后志》是集妈祖文化之大成的书籍 《敕封天后志》中所称“天后”是指为海峡两岸人民所熟知的妈祖。妈祖原名林默（960-987），亦称林默娘，福建莆田湄州岛港里村人。她自小聪颖，留下了“窥井得符”、“机上救亲”等众多的传说。28岁“羽化升天”后，有关妈祖显灵的传说逐渐得到广泛流传。17世纪20年代已具稿本，17世纪80年代正式刊行的《天妃显圣录》记载了妈祖显圣的各种灵异现象。1778年清乾隆年间，林清标在《天妃显圣录》基础上增删编纂成《敕封天后志》一书。 林清标，字弼侯，号书亭，乾隆六年（1741）举人，翌年会试副榜，官惠安县学教谕， 所著《天后志上 下》，进呈朝廷后，蒙朝廷敕封，得更名为《敕封天后志》。《敕封天后志》作为一本“志书”，要求所记述的人和事本质上都是符合历史的真实。林清标尽力将《敕封天后志》写成一部“信书”。他鉴于《天妃显圣录》等“前人叙文纪传，未经细考，故多差讹”。于是经过认真考证，“浮者删之，实者录之，编次绘图，以成一部信书”。他仿古人左图右书之法，开创了“神迹图说”的新体例。 《敕封天后志》包括有序言、插图、志传、褒封、祭文、庙考等六个主要部分，包含妈祖生平、神迹传说、历代皇帝敕封、宫殿建造、祭祀方式、民众信仰、分灵扬播等内容，总结和概括了从宋元以至清初妈祖文化的神迹史料和文化思想，反映了妈祖文化发展状况。尤其是其中的六篇序言，对妈祖文化进行了理论升华，为妈祖文化的开拓创新，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总的来看，《敕封天后志》集妈祖文化之大成，是一部总结性的妈祖文化典籍，是研究妈祖文化最权威的文献，也是我们研究中国海洋文明的宝贵资料。 二、从《敕封天后志》可见海洋文化是妈祖文化的基本元素 妈祖文化蕴含了海洋民俗、海洋信仰等丰富的海洋文化内容。但海洋文化不是妈祖文化的全部，正如《敕封天后志》的序言中所指出，“天妃之英灵非独著于江淮河海而已。上而国家之大事，下而草野之细故，凡竭诚致敬而祷者，如影之随行，响之随声，靡不从其愿而锡之福”。就是说，天妃的英灵不单在江淮河海中显示而已，上对国家的大事，下对百姓的小事，凡是真心致意、虔诚祈求的，天妃都好像影子一样随身现行，响应随着声音，无不顺着人民的心意。博大精深的妈祖文化蕴含着宽厚包容、海纳百川的精神本质。根据明征写实的原则，《敕封天后志》广泛吸收了儒道释三家文化的精华，内涵尤其丰满。但是，从六篇序言来看，居主导性地位的，当然还是“济世兼善”的儒学思想。书之作者多人，皆为圣人之徒，其心温良，其文恭谨，儒家心性隐现，闪闪发光。如《林清标序》的“泽被苍生”、“有美必彰”；《林尧俞序》的“上为国家，保卫转输；下为生民，拯扶陷溺。” 妈祖文化集中体现了中国海洋文化的特性，海洋文化是妈祖文化的最重要组成部分。由于妈祖生前的活动以海为领域，相传她十五岁常渡海至湄州救助海上遇难船舶，经常显灵护航，拯救海难，因而被奉为海神。林默去世后，随着宋元以来海洋文化的发展，有关妈祖显灵的传说得到广泛流传。妈祖逐渐成为救助海难的海上护航女神和惩恶扬善的正义化身。据《敕封天后志》记载为例：在宋徽宗宣和四年，给事中路允迪奉朝廷命令出事高丽，恰大风大浪，八条船沉没了七条，他江南向上天祈求庇佑，“见一神女现桅杆，朱衣端坐”，路允迪向她叩头，请求庇佑，忽然间风浪平息。《敕封天后志》记载中可见，妈祖是维护沿海地区百姓安宁的守护神。如：高宗三十年，流寇刘巨兴等召集一批人直达白湖港口，居民虔诚地到神女庙里祈求，忽然狂风大作，海浪滔天，阴暗的不见天日，流寇们都害怕的退去，不久又来犯事，神女又显示灵验，贼人终于被官军擒拿。又如：宋宁宗庆元六年，朝廷调集福建水师讨伐流寇，官兵们请神妃的香火一起行军，和贼寇在海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