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中国非虚构文学的大众文化品格.docVIP

现当代中国非虚构文学的大众文化品格 ??2008年12月18日10:44??作者：王晖 本文所言“大众文化”，意指利用大众传播媒介传播的，有相当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为大众提供身心娱乐的文化，而非一般意义上的民俗文化。而现代大众传播媒介的迅速发展，使大众文化的出现、成长乃至壮大成为可能。近代中国报业的兴起，为生于兹、脱胎于此的中国非虚构文学(以20世纪初至20世纪90年代初为其上下限，包含20世纪内大陆出现的有代表性的报告文学、口述实录体文学和纪实性特写等文种）注入了其作为现代大众文化的最初基因。进入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非虚构文学，正与武侠言情小说、室内电视剧、时装表演、流行歌曲、激光唱盘一道，日渐成为大众文化的主角。忽视在激变的历史时期非虚构文学所显示出来的大众文化品格，也许就难以理解其在现代的飞速发展及其对现、当代文学进程的重大影响。当然，我们确认现代中国非虚构文学具有大众文化品格，其意义是相对于精英文化而言——但这并不等于说，来源于中国近代文化精英创立的近代报刊的非虚构文学不带有精英文化的特质。作为“边缘性文体”的非虚构文学实际上正处于两种文化的交汇点上——它既是文化精英们用“形象的侧面来传达或暗示对于社会现象的批判”(胡风语)，又在商业主义全方位入侵的态势下表现出大众文化的种种特性。本文欲从大众参与和商品化这两个视点，着重理解中国现当代非虚构文学的大众文化品格。??? 视点A：大众参与? ??? 文化学研究表明：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之间并非横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在特定条件下，它们存在着双向交流运动。精英文化经长期推广普及，会使其通俗化，成为大众文化形式或打上大众文化印记。大众参与，即是现代中国非虚构文学实践上述交流与转换的独特方式。??? 与美国六十年代“许多小说家哲时地放弃了小说创作，转而写社会评论、纪实文学和充满活力的报告文学”（[美]约翰?霍洛韦尔：《非虚构小说的写作》，春风文艺出版社1988年版，第3页）略有不同的是，现代中国非虚构文学(以20世纪三十至五十年代最为显著)的迅速发展得力于民众的推波助澜。这种群众性创作，即大众参与形式所形成的优良传统，为同一时期别的文学样式所欠缺。在这里，“大众参与”的不仅仅是具体的文体写作过程，更重要、也更引人注目的是其参与的行为本身和渗透其间的“参与意识”——它昭示着非虚构文学在表达内容、技巧和语言日趋“平民化”，并为大众喜闻乐见的同时，这种文体的精英文化特质部分地被民众接受、改造、作用、转换成大众文化的特质。大众参与的最表面化成果，是促成了当时那些群众性的写作风潮，其人数之众，层次之广，规模之空前，投入的热情之浓厚，非别国能比。我们仅从这些风潮中的“征稿”一项，便可略见大众参与势态的宏阔，1936年茅盾曾发起编撰《中国的一日》报告文学集，他在《关于编辑的经过》一文中写道：“我们收到的来稿，以字数计，不下六百万言，以篇数计，在三千篇以上，全国除新疆、青海、西康、西藏、蒙古而外，各省市都有来稿；除了僧道妓女以及‘跑江湖的’等等特殊‘人生’而外，没有一个社会阶层和职业‘人生’不在庞大的来稿堆中占一位置，而且我们还收到了侨居在南洋、暹罗、日本的赞助者的来稿。”（茅盾：《关于编辑的经过》，长江文艺出版社《中国报告文学丛书》第3卷第1分册1981年版，第109页）在这些群众化的写作风潮中，众多的写作成果被结集出版，这主要指1932年的《上海事变与报告文学》，1936年的《中国的一日》，1939年的《上海一日》，1941年的《冀中一日》，1958年的《志愿军一日》，1989年的《新中国的一日》等。它们无疑是“大众参与”的较为典范的摹本。??? 另一个有意味的事实是，大众参与非虚构文学进程的高涨期往往也正是现代中国社会的激变、动荡或转型时期，诸如1930年代的抗日战争、1950年代的大跃进和1978年以后的改革开放。在这些时期，人们所显示出来的对自身价值、命运和对社会问题的日益增长的关心，远远超过一般时代所赋予人的生活内涵。而非虚构文学作为激变时期里最具现实感的艺术把握方式，成为大众以空前热情积极投入的主要文学形式，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这时，大众参与的非虚构文学实际上是权威意识形态出于政治层面积极提倡的产物，民众为渲泄内心情绪的最迅速、最质朴、又较易掌握的工具，知识界出于坚守“社会责任与良心”的形象而大量运用的、比一般新闻报道更具深度与力度的代言形式。20世纪八十年代后期，由全国百家杂志发起的旨在描述前所未有的中国经济改革的“中国潮”报告文学征文活动，可看作是这一有意味事实的典范。由一般民众和专业作家组成的庞大的创作主体，把笔触伸进中国经济与社会文化转型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个心灵，用通俗的语言和富于概括力的结构形式，以及所有高涨的情绪和灵感，把握着最富于大众意义的社会流向和经济变